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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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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影响世界历史里程的书》是托马斯•潘恩(Thomas Paine,1737~1809) 1776年1月以“一个英国人”的署名而发表的,它在当时的影响今人无法想象——北美大陆,几乎人手一本。成为《圣经》之后影响力最大、流传范围最广的一本书。
《常识:影响世界历史里程的书》也被作为是北美人民独立战争的纲领,它的思想后来被《独立宣言》所吸收,成为美国政治制度的灵魂。可以说,这本书缔造了现代的美国,是改变美国的第一本书。

名人推荐
如果没有《常识》作者的如椽巨笔,华盛顿所挥举的剑,将劳而无益。……历史终将会把美国革命归功于托马斯•潘恩。
——美国第二任总统 约翰•亚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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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常识》作者的如椽巨笔,华盛顿所挥举的剑,将劳而无益。……历史终将会把美国革命归功于托马斯•潘恩。
——美国二任总统 约翰•亚当斯

作者简介
作者:(美国)托马斯•潘恩 译者:李玉冰

托马斯•潘恩(Thomas Paine),英裔美国思想家、作家、政治活动家、理论家、革命家、激进民主主义者。1737年出生于英格兰,1774年在富兰克林的帮助下到达北美大陆,积极投身于北美的独立事业,并在1776年以“一个英国人”的名义发表了《常识》,此书极大地鼓舞了北美民众的独立情绪,他也被广泛视为美国开国元勋之一。有中译本对该书评价为“全世界第一本真正的畅销书”。1792年,潘恩被选入法国国民公会。1802年在杰斐逊总统的邀请下,返回美国。却因《理性的时代》中强硬的反宗教立场,不幸受尽攻击,最终于1809年6月8日在纽约默默去世,享年72岁。

目录
常识
序言 1
谈政府的起源和目的,兼评英国政体 3
谈君主制和世袭制 10
对美国目前形势的看法 21
谈美洲目前的能力,以及一些其他想法 42
附录 56
土地公平论
序言 73
土地公平论 75
Common Sense
Introduction 94
Of the Origin and Design of Government in General.
With Concise Remarks on the English Constitution 96
Of Monarchr and Hereditary Succession 104
Thoughts on the Present State of American Affairs 116
On the Present Ability of America, with some
Miscellaneous Reflections 137
Appendix 150
Agrarian Justice
Author’s English Preface 167
Agrarian Justice 169

序言
下文提到的观点,或许还不足以流行到能为它们自己赢得大众普遍的青睐;长期以来人们形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不去思考事情的对错,而这样的习惯也给一件事情蒙上了貌似正确的表象,起初出于对风俗习惯的保护,这些观点可能会遭遇人们强烈的反对。然而,骚动很快就会平息。毕竟时间比理性更懂得如何转变人们的思想。
长期滥用权力常会引发人们对权力本身正当性的质疑(如果没有激怒受害者来追究这些事情,那么它们可能永远也不会被人们想起),由于英格兰国王已经决定靠自己来支持他所谓的“自己的”议会,也由于这个国家善良的人民遭受着多方的残酷压迫,他们无疑有权利来质疑国王和议会的资格,同样也能拒绝他们的侵犯。
下文中, 作者谨慎地回避了所有可能掺杂个人情感的东西。亦没有任何对个人的赞美及谴责。智者和杰出人士不需要借助这本小册子的成功来扬名天下;而那些言语不明智、不友好之人也终会自缄其口,转变他们着实要花很大力气。
在很大程度上,我认为美国的事业就是全人类的事业。很多已出现和即将出现的情况不只局限于本地,而具有普遍性,倘若这影响到了所有人类爱好者的信条,那么他们的情感则是举足轻重的。通过烈火和刀剑使一个国家荒芜,向全人类的自然权力开战,将地球上人类权力的拥护者赶尽杀绝,这是在考虑到权力时每个人都会有的担心;无惧于政党谴责,本书的作者永远都是这些人中的一位。
附言:本书新版本的出版时间已经有所延迟,目的是来发现(如果需要的话)任何企图反驳“独立主义”的论调。鉴于尚未有任何回应,那么现在假定没有人会提出异议,征求公众意见所需要的时间也被认为早已过期。
至于本书作者是谁,公众大可不必知道,因为受关注的主体理应是主义本身,而不是作者本人。然而有必要说明的是,作者本人与任何党派无任何瓜葛,亦不受任何个人或公众的影响,其只受制于理性和主义。

1776年2月14日书于费城

文摘
对美国目前形势的看法
下文中,我仅会提供一些简单的实例,朴素的辩论以及常识。对于读者个人我别无他求,只希望他能够摒弃偏见和成见,依靠理智及情感来为自己作出决定;希望他能够坚持,而不背弃做人的真正品格,并且能够有开阔的视野。
关于英国和美国之间的纷争话题,人们已有很多论述。出于不同动机,为了各样目的,各阶层的人都投入到这场纷争之中。然而,所有的这些论述都已徒劳无益并且辩论的阶段已经结束。武器,作为最后的资源,将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国王作出了这样的选择,而且大陆也接受了这一挑战。
据报道,已故的佩勒姆先生(尽管他是位出色的首相,然而他也不是不犯错)曾在下议院遭到攻击,当他采取的措施被质疑是缓兵之计时,佩勒姆先生答复道:“我的任期内,实现它们难度不会太大。”如果在当今的争斗中,殖民地也有着如此致命怯懦的想法,那我们祖先的名字会被后代子孙唾弃谩骂。
这也算是世上最有意义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不仅关乎一座城池、一个国家、一个省份,或一个王国,更关系到一个大陆——一个占地球可居住面积至少八分之一的地方。这不是某天、某年或者某个时代要担心要忧虑的事情;事实上我们的后代子孙也卷入了这场纷争,并将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而这种影响将一直持续到最后。现在是播种大陆联盟、信心以及荣誉的好时机。眼前最小的裂痕就像用针尖儿在幼龄橡树嫩皮上雕刻的名字一样,它会随着橡树一块儿长大,最终我们的后代子孙可以清楚地读出这个名字。
当我们停止对这件事情的争论,转而拿起武器时,一个新的政治时代来临了,一种新的思考方式出现了。4月19日之前,也就是对抗开始的时候,所有计划、提议都成了历史。即使它们当时合适,现在也毫无用处,被搁置一边。无论辩论双方曾对一个问题有过多么激烈的辩论,他们最终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一致,那就是,与大不列颠结盟。双方唯一的分歧在于实现这个目的的方法,一方支持武力解决,另一方力荐友谊之路。但是当前一种手段失败后,支持第二种手段的那一方也打了退堂鼓。
和解的好处我们已经说了太多,它就像是一个逝去的美梦,早已把我们撇在身后,但是我们应该细究辩论的相反面,并且研究通过与大不列颠联合,依靠大不列颠的这些殖民地会经受,并且将要一直经受许多物质伤害。本着自然和尝试的原则,我们仔细审视这种联系和依赖,从而来了解如果与大不列颠分离,我们需要依靠什么,如果依赖大不列颠,我们又要期待什么。
有人曾断言,美国的繁荣得益于以前她与大不列颠的关系,这种关系对她将来的幸福来说,也非常必要,并且会持续发挥着一样的作用。没有比这还要荒谬的论点了。如果这么来说,我们也可以断言,既然一个小孩是靠喝牛奶长大的,那么他永远都不需要吃肉;或者说我们生命里的头二十年是什么样,接下来的二十年也会如此。即便这种说法有些夸大其实,我要毫不避讳地说,如果与欧洲势力没有任何瓜葛,美国将会同样地繁荣昌盛,甚至可能更加繁荣。美国用来使自己富裕的商业是生活必需的东西,只要欧洲人保留吃饭的传统,她在欧洲就永远都有市场。
又有些人说,大不列颠保护过我们。她曾经让我们着迷,花我们和她自己的钱来保卫这块大陆,还有也会出于同样的目的保护土耳其,即为了贸易和统治,这一切都是事实。
唉!我们因陈旧的偏见误入歧途已经很久了,也因迷信作出了巨大的牺牲。我们曾经因大不列颠给予的保护而自吹自擂,但却从未考虑过,她这么做是出于她自身利益的需要的动机,而并非对我们的喜爱。她并没有从我们的利益出发保护我们不受敌人伤害,相反是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去防御自己的敌人,防御那些不会与我们因任何事发生任何争执,却因为我们和大不列颠的关系而将永远与我们为敌的人。要么让英国对这个大陆耀武扬威,要么让这个大陆摆脱对英国的依赖,而且当法国和西班牙与英国交战时,我们可以与他们保持和平。汉诺威王朝上次战争带来的苦难,时刻提醒我们不应该和英国保持联系。
近来议会中有人声称,各殖民地之间除了共有一个宗主国之外,别无其他任何联系,也就是说,宾夕法尼亚州,泽西岛以及其他地方均因为和英国的关系成为了姐妹殖民地。这是一种用来证明关系的迂回说法,然而它也是用来证明敌对关系最为便捷,且唯一正确的方式。如果我们不是大不列颠的臣民,法国和西班牙以前没有与我们为敌,或许以后也永远不会是美国的敌人。
但另一些人说,英国是宗主国。按照这种说法,她的行为就更加可耻。虎毒尚且不食子,即使野蛮人也不会向自己的家人开战,因此,假使此说法成立,那么反而是在责备英国自身。然而,这种说法事实上并不成立,或者只能说是部分成立,国王和他的寄生虫们阴险地使用母国或宗主国这样的称谓,利用人类轻信的弱点来不正当地向他们施加天主教的影响。不只是英国,整个欧洲都是美国的母国。这个新世界成了欧洲各地热爱宗教自由、热爱人权却遭迫害的人民的避难所。他们不远万里逃亡至此,不是从母亲温柔的怀抱里逃离,却是从恶魔的爪牙下逃脱。有一种到目前为止还算属实的对英国的说法,那就是,当初的暴政迫使首批移民背井离乡,如今同样的暴政依然在迫害这些移民的后代子孙。
在地球这个广阔的区域,我们忘记了三百六十英里(英国的面积)这样一个狭小的区域,而且我们把友谊推向了更高的层次;我们宣称,每个欧洲的基督教徒皆为兄弟,并且为在情感认知上的慷慨大方欢欣不已。
我们欣喜地注意到,随着对世界认知的拓展,人们慢慢地克服了地方偏见。出生在英国教区任何地方的人,很自然地会与其他教友联系(因为很多情况下他们的兴趣相投),而且称其为邻居。如果他在离家几英里外遇见一个人,他会摒弃同属一条街道的狭隘想法,敬称其为同乡;如果他去自己的郡外旅行,且在他郡遇到这么一个人,他会摒弃按街道、城镇划分的狭隘想法,称其为同胞,也就是来自同一个郡县的人;但如果是去国外旅行,他们应该与法国或者欧洲其他地方的人交往,他们的地区观念可能会扩大传染给英国人。由此类推,所有在美国,或在地球任何地方相聚的欧洲人都是同乡。在与整体比较时,英国、荷兰、德国或者瑞士在更高层次上处于同样的位置,而街道、城镇、郡县则在较低层次的区分上情况一样,这样的区分对大陆人来说太局限了。本省居民中,英国人的后裔占不到三分之一。因此,我谴责把宗主国或母国这样的表达只应用在英国身上的说法,这非常错误、自私、狭隘并且吝啬。
但如果承认我们都是英国后裔,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既然英格兰现在是我们公开的敌人,那么它就没有其他名称和头衔:
有人说和解是我们的职责,此说法简直滑稽。英国的首任国王(征服者威廉)是位法国人,而且英国有近一半的贵族都是法国人的后裔。因此,由同样的方法推理得出,英国应该受法国统治。
对英国和其殖民地的联合力量我们已经说了很多,其中有个说法是,他们若是联合起来便能够挑战整个世界。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战争的命运不可确定,那些说法本身也毫无意义,因为这块大陆永远不会委屈自己来召集居民支援在亚洲、非洲或欧洲的英国部队。
此外,对抗全世界跟我们又有何干?我们的计划是贸易,如果管理得当,贸易将会让我们拥有整个欧洲的和平与友谊,毕竟整个欧洲的兴趣都在于将美国打造成一个自由港湾。和她之间的贸易往来会是一种保障,而金银矿藏的缺乏也将使她免受侵略者的骚扰。
我要求最拥护和解的人来出示大陆与大不列颠保持联系可以获得的好处,哪怕一条也行。我之所以重复这项要求,是因为我们得不到任何好处。我们的玉米在欧洲任何市场上都会得到它合理的价位,而且无论我们进口的货物出自哪里,我们一定会花钱购买。
由于和英国的联合,我们承受着不计其数的伤害和损失,对整个人类以及对我们自己的责任要求我们终止这种结盟。因为,任何对大不列颠的服从或依赖都会使这块大陆直接卷入到欧洲的战争和事端中去,也让我们与那些寻求友谊的国家产生矛盾。而事实上,对这些国家我们既没有怒火,也没有抱怨。由于欧洲是我们的贸易市场,我们不应该与其任何部分只建立部分联系。美国的真正利益在于避开欧洲的争端,但如果她继续依赖英国,那么她永远也不能实现避开欧洲事端的愿望,而只能在英国的政治里扮演一个补缺的角色。
由于欧洲王国众多,所以难有长久的和平,每当英国和其他国家发生战争,基于美国和英国之间的关系,美国的贸易必定走向灭亡。下一次的战争可能不会像上次一样,而且也不应该跟上次一样,那些拥护和解的人士现在希望美国与英国分开,因为在那种情形下,中立远比战争来得可靠。一切正确或自然的元素都祈求与英国分离。杀戮者刀下的亡魂,大自然哭泣的声音无不在呐喊:“该脱离英国了。”主刻意把英国和美国在地理位置上分开,这是多么有力的自然证据,这就表明让一方统治另一方从来都不是主的本意。同样,这块新大陆发现的时间强有力地论证了这一点,人们居住的方式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宗教改革发生在发现美洲新大陆之前,就好像上帝仁慈地想要为将来受迫害的人们提供避难所,因为到那时他们的家园早已不再能给予他们友谊和安全。
大不列颠以政府形式对这块大陆的统治迟早会走到尽头。任何严肃认真的人要是向前看,都不会感受到真正的快乐,因为令人痛苦却真切存在的一个事实是,他所谓的“现有政体”只不过是暂时的。作为父母,我们没法儿开心,因为心里知道当今政府不能长久存在来保障我们能够遗赠给后代的那点东西。这里有一个简单的论证方法,当我们让下一代人背负债务时,应该考虑做点什么事情,否则的话,对待他们的方式就太卑鄙可耻了。为了正确了解我们的责任所在,我们应该照顾好孩子,应该多尽几年责任。这样的思想高度会让我们看到被眼下恐惧和偏见掩盖的,一个我们不曾看见的前景。
尽管我小心翼翼地避免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冒犯,但是我倾向于相信,所有支持和解理论的人可以被划分为下列几类:利益相关之人,这些人不能被信任;看不清事物本质的软弱之人;不愿看到事物本质的偏见之人;把欧洲想得过于美好的中庸之人。最后一类人由于受到错误判断的影响,比起其他三类人,他们带给这块大陆的灾难要多很多。
很多人有幸生活在远离苦难的地方,那些罪恶没有发生在他们家门口,所以他们感受不到美国繁荣背后隐藏的不稳定。但是,让想象暂时把我们带到波士顿吧,这个苦难的所在地将教给我们智慧,指导我们永远放弃那个我们无法信任的政权。这座不幸城市里的居民几个月前还过着安逸富裕的生活,而如今却只能留在这里挨饿,或外出乞讨,除此,别无他法。如果他们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会面临来自朋友的战火;如果他们离开这座城市,又可能遭到士兵的抢劫。按目前的状态,他们就是没有任何救赎希望的囚徒,而且当有人发起进攻营救他们时,他们会遭受两支军队的狂轰滥炸。
被动性格的人对英国人的冒犯不以为然,期待着最好的结局,而且他们呼吁:“来吧,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应该成为好朋友。”但是,我们来审视一下人类的情感。用天性这块试金石来检验和解理论,然后告诉我,当一个政权将战火引燃到你的土地上,你是否还能热爱她、尊敬她以及忠实地为她服务?如果你没法儿这么做,那么你就是在欺骗自己,而且你的耽搁会给后代带来毁灭。英国,这个你既不喜欢又不尊敬的国家,未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牵强并且不自然,也只能在一时便利的计划之上来维持,很快,这种关系就会故态复萌,只会比上次来得更加惨烈。但是,如果你说忽略这些破坏,那么我倒是想问问,你的房子是否被放火烧毁?你的财产是否被当着你的面毁坏?你的妻儿有没有用来休息的床铺?有没有赖以生存的食物?你的父母或者孩子是否惨遭他们的毒手?你是否是那被摧毁的可怜幸存者? 如果这一切你都不曾经历过,那么你就没有资格评判有过这些经历的人们。但如果你也都经历过,而且还能够和那些杀人犯握手言和的话,你不配拥有丈夫、父亲,或者爱人这些称谓,也不配拥有你在生活中所扮演的任何其他角色。你有着一颗懦夫的心,一个谄媚者的灵魂。
对于一些事情,我们没有煽风点火,夸大其实,相反只是在考验自然赋予它们的情感,如果没有这些情感,我们就不能很好地履行社会责任,享受社会责任带来的幸福滋味。我们并不想以激起复仇为目的来展览那些令人恐怖的事情,而只是为了把我们从致命、怯懦的休眠状态中唤醒,这样的话,我们或许能坚定地追求那些已锁定的目标。只要美洲不会被犹豫不决和懦弱胆怯这样的缺点打败,英国即或欧洲就征服不了美洲。如果此战略使用得当,眼下的这个冬季价值如同一个时代,但如果丢失或忽略掉这个冬天的重要性,那么整个大陆都将承受巨大的不幸。如果因为这样一个人而错过了这么一个珍贵且难得的机会,无论他是谁,是做什么的,或者他来自哪里,都将成为一个不可原谅的历史罪人。
认为这块大陆可以长久受制于任何外力的假设是违背理性的,违背事物的普遍原则,也违背各种先例。即使是英国最乐观的人也不会这么想。此刻除了独立之外,就算人类将智慧发挥到极致也不能保证这块大陆会拥有哪怕只一年的安全。和解就是人们做的一场黄粱美梦。自然也已经放弃了这种联系,而且任何别的东西也都无法弥补。就正如弥尔顿所说:“憎恨造成的创伤扎根太深,难以再有真正的和解了。”
所有希望平静地寻求和平的方法都被证明是没有效果的。我们的祈祷被拒绝了,而且遭到蔑视,这一切只会让我们确信,没有什么比重复的请愿更能取悦虚荣,或更能证实国王的顽固不化——也没有别的东西比这更能助长欧洲国王的专制。丹麦和瑞典就是例子。因此,既然只有斗争才能让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们来争取最后的独立吧,别让我们的后辈子孙背负着已被侵犯且毫无意义的父子之名去继续厮杀。
认为他们再也不会尝试这么做的想法是荒谬不切实际的,当年废除印花税时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只不过一两年,我们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按照这种推理,我们也可以假设,一旦某个国家被打败,她永远不会再挑起争端。
至于政府事务,英国政府没有能力给这个大陆带来公平。民众很快就会发现这些事务变得非常繁重、复杂,被一个对我们了解不深的政府远距离管理,这是非常不现实的。因为如果他们不能征服我们,那么他们就不能统治我们。要是每一件事或者每一个请愿都得跑上三千或四千英里,再等四个月或五个月才能得到答复,有回复后可能还得有五个月或六个月时间来解释,这些行为几年后看来都会被认为愚蠢而且幼稚——可能曾经某个时间这样的安排是合理的,但它总有结束的那一刻。
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小岛是需要国王统治的合适对象,然而设想一块大陆需要被一座岛屿永久统治则是非常滑稽可笑的。就拿自然界来说,还没有任何一颗卫星可以大过它的主要行星,而涉及到英国和美国,他们之间的关系颠覆了自然界的正常秩序,很明显他们隶属于不同的体系:英国属于欧洲——而美国只属于她自己。
我并非出于骄傲、党派,或怨恨的动机来拥护独立主张;我清楚、明确,且非常认真地认为,是出于这块大陆的真实利益,我们需要这么做;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方案只不过是修补工作,带不来永久的幸福,——也就是说我们留给孩子一把尖刀,我们却在多付出一点努力,一丁点努力就能给这块大陆带来荣耀的关键时刻退缩了。
鉴于英国还没有表示出任何想要妥协的意愿,我们或许可以确定没有值得这块大陆接受的条件,或者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弥补我们曾挥洒的热血以及付出的财力。
人们努力争取的结果总应该和他们的辛苦付出成正比。撤除诺斯,或者撤掉整个可憎的私党都抵不上我们巨大的付出。贸易暂时中止带来的不便足以抵消对背负骂名的所有议案的废除,如果这些议案成功废除的话。但如果整块大陆必须拿起武器,如果每个人必须充当战士,只是与可鄙的政府对抗就太不值得了。如果这是我们奋斗的全部,那我们为了废除法案付出的就太多太多了。一个公正的评估是,如果为了法律像为了土地付出邦克山那样的代价,这简直太愚蠢了。我一直认为美洲独立这件事迟早都会发生,从最近大陆的快速成熟来看,独立离我们不会太远了。因此,在对抗爆发时,除非我们执意为一件事情争得面红耳赤,否则这种争论就太不必要了,因为时间迟早会纠正它。这就像在一件法律诉讼中浪费一处地产来管理承租人非法侵入的行为,而此人的租约马上就要到期。在1775年4月19日(列克星敦大屠杀)这个重要日子之前,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和解,但那天当我知道所发生事件的那一瞬间,对这个麻木不仁、脾气糟糕的“英国暴君”,我永远放弃了。我鄙视那个卑鄙的人,那个假装自己是人民的父亲,却在听到他们一手制造的大屠杀时无动于衷,而且明知道他的灵魂沾满了鲜血却依然能平静入睡。
但是如果承认这些事情已经和解,会发生什么呢?我的答案是,这个大陆遭到毁灭。原因有以下几条:
首先,统治权依然掌握在国王手中,他对美洲大陆的所有立法都持有否定权。他被那些追求自由的人们视为宿敌,而当人们发现国王渴望得到一切专断权利时,难道他不会对这些殖民地宣称:“你们无权制订法律,除了制订那些我允许的”?根据所谓的现有宪法,难道美洲大陆会有居民愚蠢到不明白除了国王允许的法律外,整个大陆都不能制订任何法律?根据以往所发生的事情,难道会有人无知到不清楚国王只会允许制订那些利于他的法律,除此之外,国王绝不容忍我们制订其他任何法律?由于美洲法律的缺失,也由于需要遵循那些英国为我们制订好的法律,我们一直被有效地奴役着。在达成和解(人们这样称呼它)后,难道没有人觉得英国国王会动用一切力量来迫使美洲大陆一直做卑微恭顺状吗?如果不向前进,那么我们就会向后退,或者陷入那无休止的争论以及荒谬的请愿中。我们如今的强大已超过国王的原始希冀,难道将来他不会尝试一切努力来削弱我们吗?先谈论一点,一个嫉妒我们繁荣的政权,大家觉得让它统治我们,合适吗?任何给出否定回答的人都是独立之士,因为独立无非就是我们是否可以制订自己的法律,或者国王,这个美洲大陆最大的敌人,是否会告诉我们:“你们必须按照我的意愿来制订法律”。
然而你会说国王在英国也同样享有否定权,英国的人民只有在征得国王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制订法律。从良好的秩序这方面来看,这里面有些东西十分荒唐,一个仅21岁的年轻人居然可以对着数百万比他年长,比他智慧的人们公然表明:“我禁止你们提出的这项或那项议案成为法律。”(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但在这里,我拒绝接受这样的回复,尽管我永远不会停止揭露此种制度荒谬性的步伐,但我只能这样回答,英国是国王的居住地,美洲却不是,因此两者的情况则大不相同。在美洲国王否定权的危险性及危害性比起英国要高出十倍之多,因为,在英国,国王几乎不会否决任何旨在增强英国国家防御的议案,然而在美国,情况则完全相反,国王不会允许通过这样的法案。
美洲只是英国政治体系中的一个从属元素——英国只有在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时,才会考虑到美洲的利益。因此,如果我们的成长起不到促进她的优势的作用,或与她没什么牵扯的话,受自身利益的驱动,英国会尽可能地来压制我们的成长。鉴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很快我们就会受制于二手政府!人们不会只因名字的改变就能把敌人变成朋友。为了表明现在达成和解是一个危险的主张,我断言,目前国王的策略就是撤销那些法案,从而恢复自己对其他领地的统治。国王可能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通过偷奸耍滑实现他不能够在短期内通过武力和暴力实现的东西。和解与毁灭几乎密不可分。
其次,我们希望拥有的最好结果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当殖民地成长到一定阶段,处于监护之下的政府也就无法继续存在,因此,在此过渡期间,整体局面和事情的状态未定并且前景非常不明朗。有财产的移民是不会选择来到一个政府形式岌岌可危的国度,而且每天都在动荡中摇摇欲坠,在混乱中如履薄冰。而现有的居民也可能抓住这一间隙,处理他们的财产,远离这块大陆。
但所有论点中最有力的不是别的,正是独立,也就是一种大陆形式的政府,这种政府可以保障大陆的和平,并且确保她远离内战。我现在有点畏惧与英国达成和解这件事,因为很有可能,和解之后某些地方会发生叛乱,而这种局面一旦发生,将比英国所有的恶毒还要来得致命。
数千人命丧于英国的残暴(可能还将有数千人面临同样的命运);相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这种遭遇的人,那些人的感情要复杂得多。他们现在只拥有自由,他们之前所享有的一切全都献身给了自由,而且他们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因此他们鄙视向英国屈服的行为。另外,殖民地对待英国政府的整体态度就像是一个即将结束青春期的年轻人,他们对她关心甚少。一个不能维护和平的政府,根本不能称作政府,在那种情况下,我们的钱无异于打了水漂。祈祷英国能够做些什么呢?如果达成和解的第二天就爆发内战,那么英国政府的权利只不过是一纸空文。我听到有人说,当然我相信很多人说话之前都没有思考,他们惧怕独立,因为独立会引发内战。人们最初的想法很少能百分百正确,此时此刻情况亦是如此。相对于独立,与英国保持这种脆弱的联系要危险十倍之多。假使我也是一名受害者,我绝不会同意和解,如果被逐出家园,财产被破坏,生存环境被毁灭,作为一个人,能够感知伤害的人,我永远都不能够赞同和解的主张,或永远都不会认为自己受到约束。
殖民地已经给大陆政府显示了她良好的秩序以及服从精神,这足以让每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感到开心愉悦。除非是出于幼稚可笑的原因,否则没有人可以为自己的恐惧找借口。同理,没有殖民地会争取优势来统治别人。
无所谓差别,也就不存在谁比谁更为优越的问题,而且绝对的平等不会带来任何诱惑。欧洲的共和国都可以(我们可以说一直是)和平相处。荷兰和瑞士跟战争绝缘,无论是外忧或者内患。对君主制政府而言,实际情况就是,它永远都不会拥有长久的和平:王权对于国内野心勃勃的歹徒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而王室本身傲慢的不断膨胀会导致其与外部势力的最终决裂。但同样情况下,顺应更多自然原则建立的共和政府则会采取协商的方式解决遇到的问题。
涉及到独立,如果有任何真正的担心,那就是相应的计划还尚未制定,人们看不见自己的出路。因此,在这项事业的开始,我愿提供以下建议,同时我还想很谦虚地说明,我自己没有其他任何意见,只不过想在此抛砖引玉。如果能把个人零散的想法都汇集起来,那么它们通常可以被那些聪明能干的人当做素材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让我们做到每年都举行一次议会,只选举一个主席。代表权也需要更加公正。只为讨论国家内部事务,并且这样的议会必须服从于大陆议会的权威。
让我们把所有殖民地都划分为六、八或十个便利的区域,每个区域派送一定数量的代表参加大陆议会,这样的话,每个殖民地至少派送30名代表。大陆议会的整个代表人数将至少是390名。每次议会的召开以及主席的选择都按照以下方法执行:代表们到场后,通过抽签的方式从13个殖民地中选出一个殖民地,然后,整个大陆议会通过投票从已选举出的殖民地代表中选出主席。在下一届大陆议会中,只从12个殖民地中以抽签的方式选出一个殖民地,上一届议会中选举出主席的殖民地将不参与此次抽签,这样的话,所有13个殖民地都能有自己的机会。为了确保凡是成为法律的事项都绝对令人满意,都绝对公平,我们要做到不少于大陆会议3/5的代表才能被认为是多数。在一个构成如此公平的政府管理下,任何不和谐的行为都无异于与撒旦为伍。
但这里有一个棘手的事情,就是不管是谁,不管以什么方式,必须有人发起这项事业,而且似乎看起来,这件事情由介于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或者说是介于议会与人民之间某个中介机构来发起无疑是众望所归的。那么就按照下列方式,为了下列目的召开大陆议会吧:
大陆议会的委员会由26名议会成员组成,也就是,每个殖民地推举两名议员。每个代表大会,或州民议会选出两名委员;会有5名代表从各州首府或者市镇产生,他们将代表整个州,而这5人是由全州各地尽可能多有资格的选民选举得出;或者,如果想要更为便利,也可只从两三个人口最为密集的区域中选出代表。以这样的方式召集议会,它将会结合下面两大原则,即知识和权力。大陆议会、州议会众议院或(政党决定总统候选人的)全国代表大会成员,运用其在处理国家事务时积攒的经验,将成为能干且举足轻重的顾问,而整个会议则因经全体人民授权拥有真正的法定权威。
肩负人民赋予的使命,议员们聚集在一起制订《大陆宪章》,或《联合殖民地宪章》(这对应于所谓的英国《大宪章》);明确大陆议会、州议会众议院成员的数量以及选举方式,会议召开日期,还有草拟他们之间的业务和管辖权(要牢牢记住,我们的力量是来自于整个大陆,而不仅仅是源于洲际);要确保全体人民的自由和财产得到保障,特别是,宗教信仰自由须建立在人民按自己心愿信奉宗教的基础上,以及其他一些需要在《宪章》内包含的事项。在这之后,上述会议便需要解散,同时根据上述《宪章》暂为大陆选举出合适的立法人员和地方长官。愿上帝保佑他们平安、幸福,阿门。
如果将来有任何人经授权来接管此项事业或其他用作同样目的的事业,德拉戈内蒂,这位对政府有着敏锐洞察力的先哲曾这样说过:“作为政治家,他们旨在为人民谋得真正的幸福和自由。那些探索出全新的政府模式,能做到既不劳民伤财,又最大限度地确保人民幸福的政治家们,理应得到一代又一代人的感激。”(德拉戈内蒂《论美德与回报》)
然而会有人问,美洲的国王在哪里?朋友,我要告诉你的是,他在天上统治着,但绝不会像英国国王那样涂炭生灵。趁我们还没有显得非常缺少世俗的荣耀,让我们为宪章的正式宣布选出一个庄重的日子,让我们把从上帝那里得来的旨意融入这神圣的法律之中,让我们把皇冠也赋予法律。这样以来,整个世界就会知道,当我们赞同君主制时,在美国法律就是国王。在所有的专制政府中,国王就是法律,因此在所有的自由国度,成为国王的则应该是法律,不能是任何别的事物。然而为避免日后滥用法律的行为出现,《宪章》宣布仪式一结束皇冠就应该即刻被毁掉,将其分散到拥有相应权利的人民大众手中。
拥有自己的政府是自然赋予我们的权利。当一个人认真思考人类事务所面临的危机时,他深信,有能力时,相对于等待时机组建自己的政权,以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要更为重要和安全。如果我们现在不这么做,将来就会有一些马赛涅罗*那样的人揭竿而起,利用大众的焦躁不安,将这些亡命之徒以及心怀不满的人聚集一堂,想要自立门户,紧接着他们就会像大洪水一样把属于这块大陆的自由一扫而空。如果将美国政府再次交还到英国人的手中,摇摇欲坠的形势对某些想要一试运气的绝望冒险家无疑是一种诱惑。在这种情况下,英国能给予我们什么样的宽慰?在她听到消息之前,那件灾难性的事情可能已经结束了,而我们自己如同可怜的布立吞人一样正在征服者的压迫之下痛苦喘息。现在反对独立的那些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让政府的位子空着,这就是给永久的专制打开了一扇门。
成千上万的人意识到把野蛮、地狱一样的势力驱逐出这块大陆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因为这股邪恶势力已经煽动印第安人和黑人开始摧毁我们;为这样残酷行为买单的不只有背信弃义的他们,也有冷酷无情的我们。
与理性禁止我们信任,情感(已经千疮百孔)教导我们憎恨的那些人谈论友谊,这简直是愚蠢。我们和他们之间仅存的那点同源关系也在消磨殆尽,当这点同源关系走到尽头时,有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们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增进抱有一丝希望?或者当我们有重要十倍的问题需要争论时,我们会不会更容易达成一致?
那些向我们介绍和谐以及和解的人们,你能否补偿那已经逝去的时光?你能否把昔日的纯真还给娼妓?如果这些你都不能实现,那么你也无法让美国和英国达成和解。最后的一根纽带也已断裂,英国人民正在发表演讲反对我们。有些伤害,天理难容;如果她真的能够容忍,那么她已不再是天理。如果有人可以原谅强暴自己情人的人,那美洲大陆就能原谅英国的杀人犯。上帝给我们植入这些不可磨灭的情感,是抱有良好且智慧的意图的。在我们的心目中,它们就是上帝的保护神。它们让我们与动物有别。如果我们对于情感的触碰冷若冰霜,那么社会契约将解散,正义将从地球上消失,或者只是形同虚设。假如受到的伤害不能激怒我们起来要求伸张正义,那么强盗和杀人凶手将常常会逃脱惩罚。
噢,那些热爱人类的人们,那些不仅敢于反抗专制,而且敢于反抗暴君的人们,请站上前来!旧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是压迫当道。全世界自由都在被追捕。亚洲、非洲很久之前就已经驱逐了自由。欧洲视其为陌生人,英国警告她赶紧离开。噢,接纳这名逃犯并及时为人类准备庇护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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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影响世界历史里程的书》是托马斯•潘恩(Thomas Paine,1737~1809) 1776年1月以“一个英国人”的署名而发表的,它在当时的影响今人无法想象——北美大陆,几乎人手一本。成为《圣经》之后影响力最大、流传范围最广的一本书。
《常识:影响世界历史里程的书》也被作为是北美人民独立战争的纲领,它的思想后来被《独立宣言》所吸收,成为美国政治制度的灵魂。可以说,这本书缔造了现代的美国,是改变美国的第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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