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有多少来不及:人生卷.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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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读者·乡土人文版》创刊十五年典藏精选,十五年名家人气佳作一网打尽,带你品美文,忆故乡。人生卷既有游子恋家的不舍与思念,又有对家乡美食的细腻描写,谱写了众多知名作家笔下质朴感人的乡土风情和人文风貌,带领读者走进魂牵梦绕的乡土风景,挖掘传统文化的乡土内涵。精品美文,感情真挚,耐人寻味。读者美文汇聚精神甘露,点滴真情感动至善人心。

编辑推荐
《读者·乡土人文版》十五年典藏精选系列,分为人生卷、励志卷、情感卷以及怀旧卷。既有游子恋家的不舍与思念,又有对家乡美食的细腻描写,谱写了众多知名作家笔下质朴感人的乡土风情和人文风貌,走进魂牵梦绕的乡土风景,挖掘传统文化的乡土内涵。精品美文,感情真挚,耐人寻味。读者美文,汇聚精神甘露,点滴真情感动至善人心。本书汇集了《读者·乡土人文版》创办十五年来最具精华的人气篇章,将给您带来全新的阅读体验,值得珍藏。

作者简介
《读者·乡土人文版》——读者的地方人文第一读本。由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主办,创刊于2000年,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和自然细腻的笔触,描绘游子刻骨铭心的故土记忆,抒写国人挥之不去的田园情结,刻画乡野清新质朴的人文风貌,挖掘中华传统文化的深厚内涵。融乡情、亲情、感悟、旅食、民居、地理、地方人文和现实关注于一体,全方位地向读者们展现华夏地方人文之厚重与缤纷。

目录
[第一辑]那些歌声洋溢的日子
山中岁月——安妮宝贝 002
烟火人生——唐流苏 006
一座腌制的村庄——禾源 008
老家——林特特 013
南方以南:村庄——黄海 016
玛多的云——马新朝 020
暮色中的炊烟——迟子建 023
故乡里的异乡人——苏友贞 027
父亲的那件衣服——刘墉 030
择一城而终老——冯唐 032
爱到无力——丁立梅 034
寂静,因为一头牛——罗丹 036
一赢——刘心武 041
那些歌声洋溢的日子——崔永元 044
春联——王尧 048
爸妈和一群鸡的乡下生活——南在南方 051

[第二辑]旧物上的时光
旧物上的时光——嘎玛丹增054
你又回到我的心上——希子因058
思念——刘轩061
喝酒的人——李娟 064
纸上的祖先——张利文 069
母语——石红许076
普通人的2012——叶倾城 080
村庄的秩序——王玉玺 082
站台上的叫卖声——殳俏 086
有个老头爱裸奔——杏林子 088
忠实的星辰——李翔 092
白菜,在庙堂和江湖的日子——森林的火焰 096
父亲蒸酒——向善华 099
母亲,我怎么让你等了那么久——刘继荣 103
稻草人——李雪峰 107
回家——龙应台 111
城里人与乡下人——毕淑敏 114
失母——席慕蓉 117
棉被上的流年——若荷 119

[第三辑]老去不浪漫
老去不浪漫——丁立梅 126
街道——戴天孚 128
骑士——卢一萍 132
人情——安妮宝贝137
初恋到暮年——石嘉 139
乡村老井——刘忠献 144
有诗的夜晚——蒋建伟 147
火铺上的烟火日月——浅草无言 153
京剧想象——贾颖 158
妈不敢哭——倪萍 162
雪夜禁食——沈宏非 164
翡翠如意——肖复兴 167
爱说笑话的剃头匠顺子——李登建 172
老爸成了小孩——周云蓬 177
老妈乱炖——江村旧年 181

[第四辑]村庄的声音
一条沟——李方 184
村路怎能不弯呢——余世磊 188
乡间秘方——马召平 191
村庄的声音——李万辉 196
下辈子,让咱俩换过来——叶翩翩 201
父亲走了——杨爱芹 207
冬日暖炉会——韩良露 211
五叔——王定玺 215
为谁——龙应台 219
过冬——张抗抗 221
芭蕉花——郭沫若 226
闯西青——裘冬梅 229
纸钱——李雪峰 233
大地的酒浆——程宝林238

[第五辑]我对黑暗的柔情
八岁孩子的坚硬——周大攀 244
我对黑暗的柔情——迟子建 248
笸箩里的温暖——杜怀超 251
母者——简媜 254
铁皮房——王十月 256
我不是个好儿子——贾平凹 259
冬花——邵火焰 262
过年的母亲——阎连科 266
值得一个国家尊重的头脑和灵魂——柴静 271
怀念一头叫老黄的牛——连谏 273
老杨头和他女儿——黄泽 277
摔老盆——江岸 281
一个人的旅途——陈丹燕 284
秘密的地方——林清玄 287
半堵墙——徐迅 290
消逝的钟声——史铁生 294
一辈子有多少来不及——青衫 297
乡野深处——张蛰 299

文摘
那些歌声洋溢的日子
文_ 崔永元

1971年,我8岁,小学一年级,我读的是农村小学,我的同学也大多是农村孩子。20多年后,我想起他们,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淳朴和可爱,值得自豪的是,那时学生承受来自学习的压力远没有如今这般沉重,有了悠闲你才能觉出天很蓝,水也很清。
学校里没有自来水,只有一口井,井口和珍妃跳下的那口一般大小。传达室的刘大爷身兼数职,下课前,他会从井里打出两桶水来。上课或下课都听他摇铃铛。刘大爷长得很凶,烟也吸得很凶,但他通常是笑,一笑,烟便从嘴角溢出,飘在空气里。学校是个大四合院,传达室设在院门口,每天到了门口,一迈上台阶,闻到浓烈的烟味,就意味着今天的学习开始了。
学习的事如今基本上都忘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音乐课了。学了多少歌无法统计,只是每当听到熟悉的旋律,脑海中总能浮现当年的场景:放学后,文艺骨干围在院子当中,大树下程老师一挥手,歌声飞上了天。
程老师视力不好,似乎是严重的斜视,总搞不清他在看谁。头发花白,永远是一身深蓝色的制服,领子旁边的肩上永远有粉笔末。
除了歌,还有舞。每次逢年过节文艺演出,总在各班文艺骨干中一再挑选,自然是强中选强。节目也丰富,独唱、合唱、表演唱、天津快板、舞蹈都有。
我参加排练的是群舞《地道战》,构思很巧,20多个学生手拉手在旋律中变换队形,由于表演难度过大,经常出现满拧的场面,只好不断调换主要演员,最终我落选了。
其实,生活中安知非福的事情总有,那次盛大的演出,我最终出演了压轴节目的主角。在歌舞剧《野营路上》中,我扮演部队指导员。
故事并不复杂,解放军野营拉练,是日艳阳高照,战士们因供水不足口渴了,恰好路过老乡的甜瓜地,有人提议花钱买瓜,指导员我谆谆教诲,打锦州时我军住苹果园而不吃苹果,如今我们路过瓜地而不吃瓜。这一幕被老乡看见,老爷爷摘了两筐瓜率孙子、孙女一路追将上来,群众非让吃,子弟兵就不吃,于是出现了一幕感人的场面。
我穿的是父亲找来的军装,他在部队做政委。父亲拿的大概也是部队小文艺兵的演出服,帽子尤其大,帽檐经常和眼睛不呈一个方向。戏的结尾是高潮,老大爷说吃吧,战士说不能吃,相互推让了几个来回,僵持不下时,指导员我迈上了一个台阶说:“同志们,让我们一起唱首歌吧!”于是我指挥,歌声起。
歌声中,戏结束了。到傍晚入睡时,我还在想,那瓜到底吃没吃呢?20年后,我把这道题出给一起工作的同事,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当然。”
演出格外成功,于是第二轮到附近的大队、部队、家属院巡回演出。到父亲所在的部队演出时,他作为政委在我们谢幕后走上台,逐一和演员握手,祝贺演出成功,当然也握了“指导员”的手。我印象中,我们父子正式握手只有这么一次。
文娱活动搞得有声有色,程老师的音乐课自然也成了观摩课,自然也有彩排。表演的是音乐基础教学内容,彩排时程老师先在黑板上画出台阶,标上1、2、3、4、5、6、7,然后叫起一事先指定的同学问:“这是什么?”那同学说:“台阶。”程老师纠正说:“错了,这是音阶。”又问:“这念什么?”那同学便说:“一二三四五六七。”程老师又说:“错了,这念do,re,mi,fa,sol,la,si。”这段对答既机智又显节奏,是课堂教学鼓励参与的范本。
正式观摩时,意外发生了。程老师画毕台阶,标好数字,转身笑吟吟地发问:“这是什么?”那同学倏地站起居然紧张地说:“音阶。”一时间,课堂死一般寂静。后来请教过相声业内人士,行话称此为“砍牛头”;如能继续应答,脱离设计称为“现挂”。这等绝活儿,非大师所不能为也。
我在农村小学上了3年,后随军迁往市内。
我掰着手指称颂和感激这些一生一世普普通通的人,他们的确是我的启蒙之师,常老师教我朗读要声情并茂,程老师教我唱歌要用心唱而不单单是用嘴。
班主任王老师更是教我们学认字也学做人,她让班里的一个后进生和我结成对子,让我们互帮互助。到了期末,这位农家子弟尝到了考试成绩优秀的乐趣,我学会了辨别麦糠和锯末的同时,还因帮助别人,内心升腾起崇高感。
考上大学后,我曾揣着衣锦还乡的念头去看她,她真高兴,顺着梯子爬到家里的地窖去给我拿好吃的,当我看到拿上来的只是一盘廉价水果糖的时候,我掉泪了。我知道,她的日子一直很清贫,想一想,王老师已经是年近50岁的人了。
现在的学生真苦,虽然他们眼界开阔,知识也很丰富充足,那时的我站在现在的他们面前,只是个傻子乡巴佬而已。可他们真亏,他们没过上踏进校门还少有压力的日子,不可能每天在清澈的河边遍尝野果、吃自己摸来的鱼、一年享受4个假期,不可能花大量时间专门唱歌,不可能基本上不受老师的批评,不可能错了一道5分的题却因卷面整洁又加5分而重获100分。
不可能一边学书本,一边玩。在书本上认字,在玩的时候学书本上没有讲到的人生道理。
我是不是显得既保守又落伍?
不说了,如果尊重个性,就应该允许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下面这段文字,写给我自己所属的这代人。
“把枪交给吉尔吉,这次任务你不能去。”
“我真想把你扔到河里去。”“你永远也过不了国境线。”
“吃心补心,吃肝补肝,吃眼睛眼睛发亮。”
“蓝蓝的天空飘着白云,我们的心中充满欢乐。”
想起来了吗?想起了什么?我敢保证,想起的那些,不管是什么,都是你的第一次。




南方以南:村庄
文_ 黄海

当我对村庄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芜杂和零碎的时候,一条秋天开工的铁路把它的左臂彻底地切断了。随着轰鸣的推土机开进那片在秋天中散发芬芳的原野,宁静似乎变得遥远不可及。它彻夜地震痛着大地,而每个人似乎都对此怀着美好的向往,他们开始期望生活能够快速地快捷方便起来,期望这一天铁路从自己的庄稼地或者房屋中穿过去。我理解他们急切的心情。比如我的父亲,他好几次绘声绘色地描述这条铁路的具体走向。父亲总是尽可能地把铁路的建设描述得靠近我家的周边,或者就从我家的房屋上穿过去,这样一家人就要搬到镇上去了。
他可能会因此获得政府的移民补贴,换一个地方,远离这些年躬耕的土地和相伴的牛羊。仿佛不光是他,而是所有的人都要搬走了。
最先被迁动的是下黄湾那片低矮山丘上的坟茔。通知下达的时候,全村人的梦想变得支离破碎:要动自己家的祖坟是谁都不愿意的事情。随着推土机轰鸣声的迫近,父亲带头开启了死去多年的曾祖父、婆婆、祖父、二爷及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抹平的坟丘——它们没有墓碑,没有标志,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寻找它们大概的位置。有墓碑的坟茔每座的搬迁费是人民币150元,没有墓碑的一律是每座人民币100元,墓碑不分大小和材料质地。下黄湾就是这样的,40多年前的那场大水不曾搬走的那些坟茔,在不到3天的时间里就被彻底地掏空了。我想起那些死去的人,他们被安葬时,悲歌的乐曲和哭声震天撼地——在南方,葬礼就是在低沉的旋律中进行的。八个壮年汉子抬着一口黑漆的栎树棺木缓慢地行进,围着村庄绕一个圈子,披麻戴孝的亲人、情谊深厚的好友,尾随着乐队哭声撕心裂肺……
而现在他们寂静了许多,他们的亲人,准备了一个土坑,把他们散发着陈腐气味的棺木重新搬动到了另一个地方,祭上酒水,烧上纸钱,祈祷:安息吧。一座座新坟又散布在了另一个山头上。
一条铁路真的动工了,它只不过绕过了下黄湾,一个劲儿地向着小镇河口延伸过去。我的父亲花了3天的时间搬迁了10座坟茔,由此获得的好处,是政府补贴了1000多元钱,其中几座坟茔的情况一切不详。铁路开工的时候经过了我们的村庄,父亲在工地上干着体力能及的杂活,他搬运枕木和石子,挣回微薄的工钱去交杂税和村提留。他一生有20余年住在了下黄湾,其他30年时间花在一个叫万家湾的小村庄里:活着、挣工分、结婚、生子、造房和搬迁。1980年,父亲重新搬回他的出生地下黄湾的时候,这个破败的村庄只剩下一户人家了。之后在此生活的几年里,我印象中,下黄湾一直只有一座土砖盖成的两室的房子和一座青砖结构的三室的房子。除此,我依稀记得铺着青石板的荷塘岸和只显露出地基的房屋残址,那是在40多年前的大水中被毁掉的房子留下来的记忆,它甚至包藏着更多被人遗忘的秘密:水灾、鼠疫、饥饿、阶级斗争……
一座村庄的历史更多的是它的变迁史。下黄湾,一片竹园下宽敞的腹地,种植水稻、小麦、高粱、玉米、红薯和油菜,地里总会开满一片金黄的花。我无意去讲它的史话,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便开始相信下黄湾更多的不是历史,而是转眼即逝的现在:一个很老的人1990年死去,葬礼搞了半个月,我记忆里他是个曾赴朝参战的老兵;1992年几个孩子降生,甲、乙、丙、丁,我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那年我正好念书去了县城;之后4年的每次寒暑假回来,我总感到孤独和衰败的气味在弥漫,村庄周边的厂矿开始半动工式生产,产品滞销;那年,父亲所在的煤矿发生瓦斯中毒事故,死去工友13人,父亲失业在家;1997年,村子里的最后一座土房子很快被拆掉,另一座两层的砖混结构的楼房立起;1998年一片竹林被伐倒,开垦成种植谷物的自留地;同年,大水肆虐,冲毁村庄的一切,一头牛和大量的羊,同时死于一场瘟疫;2000年不断地有人从村庄搬走,那几座房子还在那里,大门上的铁锁早已生锈……
我们都不可能无视事实的存在,这几年从南到北拥挤的街道上,我努力寻找希望在人群中偶尔碰到熟悉的目光——他是我在下黄湾曾经一起生活、玩耍和出没田野的伙伴,或者是从前某个熟人、邻居,他为生活操持着,旁若无人地过活,像陌生人一样去打量。有一次,我在福建出差,遇上邻家的小妹(她5年前和一个做生意的福建人私奔去了福州)。我喊出她的名字时,她看了我半天——惊讶?疑惑?兴奋?我从她的眼神中无法读出。
炊烟还是照常升起,没有人能改变这里的起居和行走。即使整个村庄只剩下我父亲一个人,他也会打理好牲畜和土地。它的宁静依旧,喧闹的也还将继续,一列火车带来的是铁轨和机车的轰响,带走的是人们平和的梦想。清晨,霞光照耀着季节中轮转的庄稼。有时我也想过,我们搬到下黄湾之前,它该是个什么样子?
我是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与下黄湾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住在这里快50年,住在一间长筒房子里,拼命地抽烟、咳嗽。没有人知道她的前世,她是新中国成立前夕从四川流落到这里的——这是唯一不可更改的,她的口音。她独身50年,老了,靠着我们全村的人轮流赡养,在晚年平静的生活中死去,她埋在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桐子沟。村庄就是这样组成的,这些生活过的人和发生过的事,那些死去的和消失的,我们无法保留,而这一切构成了村庄的历史。
同样,活着的人还将继续构建村庄的历史,不管是继续留在下黄湾的人,还是已经离开多年的人,他们都属于那块土地。在南方潮湿的地气中,被雨水洗过的青石板,或者被湿气长期浸淫过的里弄、民居,青苔爬满墙壁、古井——在那个特定的地域,时间不停地转换、轮流,我们和它们不可能有怎样的改变。即便如此,我们和它们还是改变了——下黄湾只剩下一棵树,一片草叶,这个地名永远和一条铁路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它将在一场大水中永生。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从下黄湾走过了,和一条土路、或者是一条细小的河流、一条通向远方的铁路一样,永不停息。
拐个弯,回过头,仅仅是思念或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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