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大系——挑战的手套.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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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本剧为比昂松代表作品,也为作者引起争议最多的作品。剧中主要描写女主人公和一个金融资本家的公子订婚之后,发现未婚夫另有所爱,要求解除婚约,并当着众人的面把手套扔到了未婚夫的脸上。女主人公未婚夫的父亲以为受了侮辱,他开始无耻地为自己的虚假、声誉、辩护,公开宣传男子欺压妇女的特权,不择手段地打击女主角,想迫使她屈服。该剧女主人公将手套朝未婚夫掷去,意味着男人也应服从加于女人身上的同样的道德要求。这一点在当时引起轰动,并在斯堪的纳维亚触发了一场持续好几年的关于性道德的激烈辩论。尽管持异议的人很多,但比昂松未放弃自己的立场。

编辑推荐
1.190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第一位出席颁奖典礼的获奖作家
2.和易卜生并称“现代戏剧之父”,挪威国歌的歌词作者
3.影响了汉姆生、温塞特、拉格洛夫等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4.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太阳

媒体推荐
向他高贵、恢宏而又包罗万象的诗歌致敬,他的诗歌总是因新颖的灵感和独到的纯净精神而特征鲜明。——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辞
他以丰厚的创作才能在斯堪的纳维亚作家中傲视群雄;具有 “无高不及” 的天赋。——丹麦著名文学评论家 乔治·布兰德斯

作者简介
比昂斯滕·比昂松
Bjørnstjerne Bjørnson(1832—1910)
生于挪威克维尼一个乡村牧师家庭,17 岁时去奥斯陆并开始学习写作,1855 年起任《每日晨报》的文学戏剧评论员,1857年接替易卜生任卑尔根国家剧院编导。他积极主张发展挪威的民族文化,使之逐步摆脱异国文化的束缚,几乎在文学的所有领域都有所建树,作品有小说、诗歌和戏剧。抒情诗《是的,我们永远爱此乡土》成为挪威国歌的歌词。但他的主要文学成就还是在戏剧创作方面,是现代戏剧的开创者之一。他一生共写了21部剧本,包括《战役之间》(1857)、《国王斯凡勒》(1861)、《西格尔特恶王》(1862)、《破产者》(1875)、《编辑》(1875)、《国王》(1877)、《新制度》(1878)、《黎昂娜达》(1879)、《挑战的手套》(1883)和《人力难及》(1895)等。1903年,比昂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目录
目 录

颁奖辞
致答辞
挑战的手套.1
破产者.95
比昂松及其作品.199
比昂松获奖经过.209
比昂松作品年表.215

序言
颁奖辞 瑞典学院常任秘书 C.·D·.威尔逊
1903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中,不少久负盛名于欧罗巴的作家们正等待着瑞典学院的评定。当然,我们定然会将比昂斯滕·比昂松先生列入首选名单。今天,这位出色的作家也出现在此番典礼中,我们不胜荣幸。遵循以往的惯例,首先,我要以客观公正的视角对瑞典学院为他颁奖一事做出说明,其次,我会说一些自己的看法。
比昂松在整个瑞典文学界中大有声望,其人品和作品有目共睹,因为时间关系,我便不再就此置喙。
比昂松出生于挪威北部的克维尼峡谷里,与担任神职的父亲一起生活,伴着轻快的流水声长大。之后,由于父亲调职,他随迁至兰格优尔德、艾德斯瓦格和埃利斯优尔德通道上罗姆斯达山谷的奈斯塞特去居住。
两个峡谷之间孕育着一块秀丽的山地,比昂松就与自己的同胞生活在这里,其乐融融,以至于他渐渐爱上此间淳朴的乡野民风。休息时,他常跑至山峦间、云海处去观赏日落,甚至向老农讨教稼穑之事。上学时,他的成绩在莫尔德的学校里并不突出。当然,我们不可以此片面地看待这位伟大的作家,彼时的他,刚刚开始接触便疯狂爱上了挪威作家斯特尔森、阿斯班尔生、欧林斯拉哥和英国作家司各特的书。十七岁时,他参加了奥斯陆大学的入学考试,整整考了三年,才算迈进了该所大学的校门。
据比昂松本人称,他是在参加完1856年的第一届阿普瑟拉学生大会后开始进行文学创作的。起初,他以灿若烂锦的辞藻描绘了夕阳下的李达尔霍姆教堂与夏天的斯德哥尔摩城。之后仅用了两个星期,他便完成了《战役之间》,接着又创作了许多优秀的戏剧,在这些作品中,最让人惊叹的要数《阳光之山》。从此以后,他的写作之路十分顺畅,优秀的作品如清泉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向世界各地。
比昂松的优势不局限于戏剧与史诗,同时他写抒情文字也甚是优美。《阿恩尼》与《快乐男孩》出版后,他被人们奉为当代的写实大师,那些忧郁阴暗的情节中所活跃的角色,都是中世纪冒险犯难的英雄;他当然有依据将农夫当作北欧的中世纪英雄,然后,又以白描的手法刻画出了那些人朴实的言行举止。这样的写法虽有过誉之嫌,但始终没有脱离现实。
1861—1862年,比昂松陆续创作出《斯威尔国王》《救世主西格尔特》和《西格尔特恶王》。在后者的创作中,他以个人对奥希尔德的敬仰,将整部剧作的气氛铺陈开来,明朗又清晰,救世主芬尼皮德最后在紧要关头出现在北方那一片万众瞩目的曙光中,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1864年的悲情剧《苏格兰的斯图亚特》和1874年的现代生活剧《主编》《破产者》,毫无疑问,也都受到了大众的一致肯定。
在1989年创作的《郎格与帕司堡》中,比昂松描写了一个丝毫不见激情之波澜的爱情故事,在1901年的《工作》中,他大力赞扬文明理性的生活方式,对情欲放纵的私生活表达出十足的反感。之后的创作中,他借《斯托霍沃》向一位长期勤勤恳恳维持生计,且无私无畏的玛戈蕾塔女士献上了自己崇高的敬意。从这类剧作所宣扬的理念中,我们不难看出,比昂松从不离经叛道,是一位乐观向上且情操高尚的人。比昂松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从不被那些声色犬马、光怪陆离的诱惑所影响。
曾有人向我们提议,希望可以多提携青年作家,将诺贝尔文学奖颁发给他们,既然如此,我想今年学院评审会的这一决定应该是众望所归的。我们将这份荣耀颁给了已经71岁却仍在坚持创作的比昂松先生。到去年为止,他的新作《斯托霍沃》仍然受到大家所追捧。正是这样具有青年一样的创作活力的作家,才能给人带来无穷的精神力量。
比昂松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句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的抒情诗自然而不做作,能以温情的方式打动人心,如汩汩的清泉。许多的谱曲家看到他和谐的韵调之后,都会把它们整理谱曲后做成歌曲,供人传唱。我们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歌,能像挪威《是的,我们永远爱此乡土》那样悠扬动听,而这正出自伟大的比昂松先生之手。当《阿尔恩里奥·吉尔兰》这首歌响起时,我相信,诸位会和我一样激情澎湃,感想良多。望着挪威那绵长的海岸,感受着海风轻抚,想想这位伟大的作家,想想来日方长,无论是谁,都会不由自主地哼起那首舒缓的《月光曲》。
比昂松先生,您有着纯真高洁灵魂,您的作品也对人们怀有相似的期望,您的剧作《挑战的手套》所宣扬的,正是时下我们的文学界所需要的。您在写作上的伟大成就,予后人以奋进的精神力量。您的诗歌剧作,完全发乎于生活领悟及自我认知。您本人有着高尚的道德追求与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本源于此,您的作品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也越发崇高。因此,鄙院决定将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发与您,以示我们的高山仰止之情。
现在,大家恭请国王陛下颁发这一奖项。

文摘
第三幕
布景:与前幕同。
〔幕启,钱尔特坐在门旁椅上,所处地位,与前一幕闭幕时候一样。坐了好久,没有移动,忽然站起来。
钱尔特.我怎样办呢?她的后面有孩子;孩子后面有工人——还有别的人呢!我没有法子, 只好走吧!但是接收财产的人就要到这里来。——我要呼吸新鲜空气!(走到最近的这扇窗)多美丽的一天啊!但是不是为我的。(开这扇窗子往外面看) 我的马!不,我不敢看它。为什么马鞍配起来?唔,一定的,我同贝兰脱谈话之后,我的意思。——但是现在景象全非。(他心里所思,走来走去两三次,于是忽然说道) 是的,我骑在马上可以赶到外面港口这只外国船!(看他的表)我赶得到!我可以安排之后一切——(停止,听到扶梯脚步声音,吃了一惊)谁在那边?这是什么?
(钱太太走下扶梯,进入这间房子。)
钱太太.你叫我吗?
钱尔特.是的(看着她)你在楼上吗?
钱太太.是的,我在休息。
钱尔特.(怜惜)嗄,你睡着,我惊醒你!
钱太太.不,我没有睡着。(她慢慢地向前走来。)
钱尔特.你没有睡吗?(恐惧地对她)我想你没有——吗?(对他自己)不,我不敢问她。
钱太太.你要什么?
钱尔特.我要——(看她的眼睛盯住手枪)我把手枪拿出,你惊骇吗?我拿出来,因为要旅行。
钱太太.(靠在写字台上)去旅行吗?
钱尔特.是的,贝兰脱先生在这里,我敢说你知道的。(她不答)商业,你知道的。我要出洋了。
钱太太.(颓唐)出洋吗?
钱尔特.不过几天。所以我只带平常用的袋,放了一套换的衣服,一两件衬衣,但是即刻就要。
钱太太.你今天袋带回家里,我还没有打开。
钱尔特.那是更好。你给我拿来吗?
钱太太.你现在要去——即刻吗?
钱尔特.乘外国船——由外面港口动身。
钱太太.那么,你没有多余的时间。
钱尔特.你不舒服吗?
钱太太.不大舒服。
钱尔特.患病吗?
钱太太.是的!——但是我要把你的袋拿来。(钱尔特把她扶上楼梯。)
钱尔特.我爱,你今天不好——但是将来会好的。
钱太太.我只祝愿你面上气色好起来。
钱尔特.我们一切的人都挑肩仔。
钱太太.我们两人一道挑得更重!
钱尔特.但是你不知道我的事体——我也没有时间谈谈你的事体。
钱太太.不,——就是那件事体。(慢慢地才走上扶梯。)
钱尔特.我来帮助你吗?
钱太太.不,我爱,谢谢你。
钱尔特.(向前走来)她猜疑吗?她老是那样——我所有一切的勇气都被她拿去了。但是没有别的方法!现在——钱呢?一定的,我这里有些金子。(走到写字台,从抽屉里拿出金子来计算,于是抬起头来看见钱太太坐在扶梯半路上)我爱,你坐下来吗?
钱太太.我暂时觉得一昏。我要上去。(起来慢慢爬上扶梯。)
钱尔特.可怜虫,她是消瘦下去。(宁静)不——5,6,8,10——那是不够。我还要多一点。 (搜这张写字台)我钱短少的时候,我有表及表链。20,24——那是我一切所能找得到的。唉,我的纸币!我万不可忘记了。这个地方不是属于我了!她不回来吗?袋一定弄好吗?——唉,怎么这些事体使她受苦!但是我走之后,她或者没有这样子不好。人家或者可怜她同这些孩子。唉,我的孩子!(神完气定)只好让我走吧, 走吧!我在那边一样挂念!——唉,她来了。(钱太太慢慢地走下来,带了个袋,分明很重)亲爱,我来帮助你吗?
钱太太.谢谢你,你来拿几个袋吗?
钱尔特.(拿了一袋,也慢慢地走下来)这个袋比早晨还要重。
钱太太.真的吗?
钱尔特.我有纸币放在里边。(打开皮袋)但是,我爱,袋里有钱。
钱太太.是的,——这些金子你平常不时给我的。我想现在对于你很有用。
钱尔特. 一笔大款。
钱太太.我不信你知道你给我多少钱。
钱尔特.你知道样样事体。——我爱!(伸开两臂。)
钱太太.汉银!(他们两人抱头痛哭。钱太太低声向他说)我叫两个孩子吗?
钱尔特.(低语)不,不要说——等到后来!(他们再拥抱。他拿起袋)你走到窗边,我骑在马上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闭了袋,匆匆忙忙走到门边,但是停住)我爱!
钱太太.唔?
钱尔特.宽恕我!
钱太太.样样事体!(匆匆忙忙走出去,走到门口,遇到办公室里一个仆人,送他一封信。钱尔特拿了信,这个仆人就走出去。)
钱尔特.贝兰脱寄来的!(站在门口,拆读这封信,手里拿了袋回到房里又读这封信)“我离开你家里的时候,看见一匹马鞍配好的马站在门边。为免除误会起见,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了警察看守你家里。”
钱太太.(靠在写字台上)你不能去吗?
钱尔特.不能。(一停。他放下袋,抹拭他的额角。)
钱太太.汉银,我们一块儿祷告吗?
钱尔特.你什么意思?
钱太太.祷告——祷告上帝帮助我吗?(忽然流泪。钱尔特不响。她跪下去)汉银,来呀!你看用尽心机是没有用的!
钱尔特.我很知道的。
钱太太.嗄,紧急的时候,只好试一次。(钱尔特现出情感奋激的样子)你决不!你决不信任我们或上帝!——无论对于哪个,你都不开诚布公!
钱尔特.不要说!
钱太太.但是你白天所瞒的事体,到夜里就说出来。你知道,我们凡人要说话的!我倒在那边醒着,听听你的痛苦。现在你可知道我对于什么事体没有意思的缘故。白天你不信任我,到夜里我睡不着。我所受的痛苦比你还要厉害。(钱尔特倒在椅中,她走到他那边去)你想跑走。当我们恐怕人家的时候,我们只向上帝祷告。假使不是为上帝,你想我现在还活在世上吗?
钱尔特.我曾经跪求上帝,仍归无效。
钱太太.汉银,汉银!
钱尔特.为什么我努力奋斗,上帝不赐福给我呢?现在依然故我。
钱太太.嗄,将来会好。
钱尔特.是的,但是现状非常的恶劣!——
钱太太.——因为这是在我的心中!(一停。范尔鲍克走到扶梯看见别人停着)亲爱,你要什么?
范尔鲍克.(强制情感)从我房里我看见警察看守我们家里。接收的人现在来了吗?
钱太太.(坐下来)是的,我的孩子。可怕的奋斗之后,多可怕啊,只有我同他的上帝知道——你的父亲刚刚送进破屋宣言。(范尔鲍克走上一两步,于是站着不动。一停。)
钱尔特.(不能克制他自己)我想你要同莫来姑娘对她父亲所说的话对我说!
钱太太.范尔鲍克,你不要这样子——只有上帝能评判他。
钱尔特.请你告诉我,我怎样残忍害你!告诉我你不能恕我的理由——(情不自禁)——告诉我我永远失了你的尊敬与你的爱!
钱太太.嗄,我的孩子!
钱尔特.再请你告诉我,你的愤怒与惭愧到了极点!
范尔鲍克.嗄,父亲,父亲!(由房背后这扇门出去。钱尔特想横过,这房子好像跟着他,但是摇摇摆摆走到扶梯,就走不动,手拉着扶梯恐怕跌倒。钱太太坐在椅中停了好久。忽然之间杰克勃逊从外面办公室走进来,所穿衣服同先前一样,不过换了一件外套。钱尔特没有觉到他走进来,一直等到他走到他旁边才知道;于是钱尔特向杰克勃逊伸出两手似乎恳求的样子,但是杰克勃逊直到他面前向他说话,因过于愤怒,喉管塞住,声音都发不出来。)
杰克勃逊.你这个棍徒!(钱尔特退后。)
钱太太.杰克勃逊,杰克勃逊!
杰克勃逊.(不理她)接收的人在这里。酿酒厂里的账簿、单据都拿去了。工作停顿——工厂也是这样。
钱太太.我的上帝!
杰克勃逊.我所负的责任,付出款子要比财产多一倍。(他继续说话,但因为愤怒与情感声音发颤。)
钱太太.亲爱的杰克勃逊!
杰克勃逊.(转向她)每次他告我签字,我不是对他这样说吗?“但是我没有那样多的财产这是不对的。”——但是他常常回答道:“杰克勃逊,这不过是形式上的一回事。”“是的,但是不是有体面的形式。”我常常说。他或者说道:“这是商业上形式事体,一切商人都要做的。”我所有一切商业知识都跟他学的,所以 我相信他。(感动)他一次一次告我这样做。现在所负的非我一生所能付的。我活着死了都是一个不体面的人。钱太太,对于这件事体,你有什么说的吗?(她不回答。他很怒地转向钱尔特)你听到吗?就是她也没有话说!——棍徒!
钱太太.杰克勃逊!
杰克勃逊.(感情激动,声音断续)钱太太,我对你没有什么,只有深切地敬重你。但是,你看,他使我欺骗人家!为他的名字我破了他们许多人的家产了。你看,他们相信我;犹如我相信他。我常常告诉他们,他处一乡施主,在这样艰难的时候,应该帮助他。现在呢,许多老实的人家被我们的奸谋破产了。那是他使我的!多残忍呀!(向钱尔特)我能告诉你我想——(举步向他含有恐吓意思。)
钱太太.(起来)为我起见,杰克勃逊!
杰克勃逊.(克制他自己)是的,太太,为你起见,因为我很敬重你。但是,我有何面目见那些可怜破产的人呢?向他们解释没有用的;那亦不能帮助他们日日出去谋生!我有何面目见我的爱妻!(感动)她这样相信我并且相信我所信托的那些人。再有我的孩子呢?对他们尤难,因为他们在街上可以听到许多的话。不久他们可以听到他们的父亲是怎样一个人,所听的话由破产家里孩子那边来的。
钱太太.你自己既然觉得这样艰难,你可以宽恕别人。可怜!
杰克勃逊.我很敬重你,但是这是很艰难的,我家里甚至于所吃的一片面包皮我都不能说是我自己的——因为我所欠的多于我所能付的。现在,我晚上同我的孩子怎么样呢——星期日呢?不,我的意思要他听听我的实话。(转向钱尔特)你这个棍徒!你不能逃避我!(钱尔特恐惧缩退,走到办公室门口,但是在这个时候,接收的人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书记及萨纳司。钱尔特横过这间房子,摇摇摆摆走到他的写字台背后靠着,转向新来的人)
接收者.(从钱尔特背后走来)恕恕我!请把你的账簿、单据交给我吗?(钱尔特一惊,走到火炉,靠在炉上。)
杰克勃逊.(站在他上面,向他低语)棍徒!(钱尔特离开他,坐在门旁椅上,两手蒙面。)
钱太太.(起来,向杰克勃逊细语)杰克勃逊,杰克勃逊,(他走到她这边来)他决不会有意欺骗人家!他决不是如你所说这样子,决不!(再坐下去。)
杰克勃逊.钱太太,我很敬重你。但是假使他不是一个骗子,说谎话的人,什么事体都没有真理!(双眼流泪,钱太太背靠椅中。两手蒙面。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外面一阵嘈声。这位接收的人同他的书记停止分头登记,一切的人都抬起头来看。)
钱太太.(害怕)什么事体?(萨纳司同接收的人走到一扇窗子,杰克勃逊走到另外一扇窗子。)
杰克勃逊.这些人都是从酿酒厂、码头、工厂、机房里来的。一切工作都停止了;但是今天是付工资的一天,——没有工资付给他们啊!(各人再回去做事体)
钱尔特.(失望地走前来)我忘记那件事体!
杰克勃逊.(向他走近)唉,出去,见见他们,他们会使你知道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钱尔特.(拿起皮包,低声地说)这里是钱,但是都是金子。到市镇里把它变换,给他们!
钱太太.是的,这样办,杰克勃逊!
杰克勃逊.(低微声调)太太,假使你要求我,我——皮包里有钱吗?(开了皮包)一切都是一卷一卷,对,他的意思是要跑走!——所带的钱是他人借给他的。然而你还说他不是棍徒!(钱尔特发出呻吟声音。外面嘈声愈加响大。)
钱太太.(低声)快一点,否则他们到这里来。
杰克勃逊.我要走了。
接收的人.(插口)宽恕我,这里什么东西都不能拿,等到我们登过了目录之后。
杰克勃逊.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这笔钱备做工资的。
钱太太.杰克勃逊,可以负责,他能谈明这件事体。
接收的人.那是与事实方面有点改变。杰克勃逊是一位正直的人。(在做他自己的事体。)
杰克勃逊.(向钱太太低声说话,充满情绪)钱太太,你听到吗?他称我正直的人——不久,还有人那样称呼我!(走出,经过钱尔特前面,低声地说)棍徒!我再要回来!
接收的人.(走向钱尔特)恕恕我,但是我要求你把私人房间及碗碟橱的钥匙给我。
钱太太.(代她丈夫回答)我的管家同你一道去。萨纳司,碗碟橱的钥匙在这里。(萨纳司向她拿去钥匙。)
接收的人.(看看钱尔特沉重的表情)什么衣件必需品,我们是不要的,不过有价值的珍宝——(钱尔特拿下表链)不,不,你戴着,但是这块表要包括在物单里。
钱尔特.我不想保存它。
接收的人.随你的便。(西纳向一个书记拿回表链)再会!(这个时候西纳同哈马在外面办公室门口,看看所经过的情形。接收的人、萨纳司,同两个书记开右面这扇门,但是门已上锁)这扇门锁了。
钱尔特.(好像从梦中惊醒)唉,当然!(走到门边,把锁开了。)
西纳 (向钱太太这边行过去,跪在她的旁边)母亲!
钱太太.是的,亲爱的。我们审判的日子到了!我的日子到了!我是害怕——害怕我们太弱了。
西纳.母亲,我们怎么样呢?
钱太太.听命上帝。
西纳.我要同哈马到他的姑母那里。我们即刻就走。
钱太太.这是可能的,现在他的姑母不愿意要你。
西纳.亚拉姑母。你什么意思?
钱太太.我的意思就是你是富人之女,你不懂世故。
西纳.哈马,你想亚拉姑母拒绝我吗?
哈马.(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钱太太.我的孩子,你听。在这几个小时之内,你所学的比你一生所学的还要多。
西纳.(恐惧低语)你的意思就是——
钱太太.嘘!(西纳以头埋在她母亲膝部。听到外面的大笑声。)
哈马.(走到最近的窗边)那是什么?(萨纳司经过右面这扇门进来,再走到另外一扇窗门。钱尔特、西纳、钱太太起来)这匹棕色马!他们拿去了。
萨纳司.他们带了这匹马走上阶级,假装拍卖。
哈马.他们亏待它了!(萨纳司跑出去,哈马从台上急取手枪,看看子弹有没有装上)我要——!
西纳.你要做什么?(他起身出去的时候她拉住他,阻止他。)
哈马.让我去吧!
西纳.你先告诉我你做什么,你是否夹在那些人中出去,还是一个人出去?
哈马.是的。
西纳.(两臂抱住他)你不应走!
哈马.当心,这是装好子弹的!
西纳.你带手枪做什么?
哈马.(离开了她,坚决语气地说)我要结果这匹可怜的马!那是给他们太好。无论真的假的,它是不能拍卖的!(走到远的一扇窗门)我在这里可以好好地瞄准。
西纳.(跟他后面,并且狂唤)你不要误打别人啊!
哈马.不,我瞄准很好。(瞄准。)
西纳.父亲!假使他们从这里听到枪声——
钱尔特.(惊起)这座屋子属于我的债主——这支手枪也是!
哈马.我现在不问你的命令!(钱尔特急取手枪。子弹已放出去。西纳呼喊,行到她母亲那边。这时候外面窗门下边听到两声喊声“他们向我们开枪!他们向我们开枪”!于是听到了打破玻璃的声音。石子由窗口抛进来,继以狂呼及卑鄙的笑声。范尔鲍克由外面办公室行进里站在她父亲前面保护他,面朝着窗门。又听到外面喊声“我的孩子,跟我来吧”!)
哈马.(把手枪指着窗口)是的。你试试看!
钱太太同西纳.他们走进这里来了!
范尔鲍克.你不要开枪!(站在他与窗门中间。)
钱尔特.这是萨纳司同警察呀!(“回到那边去”的喊声听到了;又起了一阵喧闹及响亮的声音;后来吵声减少没有了。)
钱太太.谢谢上帝,我们危险极了。(坐在椅中。一停)汉银,你在哪里?(钱尔特在她后面走来,以手拍拍她的头,但是即刻转过掩饰他的情绪。一停。)
西纳.(跪在她母亲旁边)他们不回来吗?我们离开此地不好吗?
钱太太.到哪里?
西纳.(失声)我们怎么办呢?
钱太太.只好听命上帝。(一停。这时候哈马没有人注意到他,把手枪放在椅上,由房背后这扇门溜出去)
范尔鲍克.(低声)西纳,看!(西纳起来,房里四面一看,低声而哭。)
钱太太.怎么回事?
西纳.我知道他要走!
钱太太.怎么回事!
范尔鲍克.有钱人家都有顺服的中尉——而我们的中尉离开了我们。那就算了。
钱太太.(起来)西纳,我的孩子!
西纳.(投在她的怀中)母亲!
钱太太.现在再没有假装了。心里不必难过。
西纳.(流泪)母亲,母亲!
钱太太.事体既然如此。亲爱的,你听到吗?不要哭!
西纳.我不是哭!但是我觉得非常惭愧——非常惭愧!
钱太太.我实在惭愧,——我没有勇气阻止我所看得到的事体,我真是笨极了。
西纳.(如先前一样)此后没有人离弃我们;也没有东西给人抢夺。
范尔鲍克.(向前走来。很明显;感情非常激动)是的,有一个人,母亲!我想离弃你们。
西纳.你范尔鲍克?离弃我们吗?你吗?
范尔鲍克.无论怎么样,我们家已破了。我们各人应该自己设法谋生。
西纳.我做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去做事体。
钱太太.(坐回椅中)我这个母亲多不好呀,不能使儿女住在一起!
范尔鲍克.(刚烈)你知道我们现在不能住在一起!你们知道我们不能忍受依赖债主慈悲而生活;我们依赖人家太久了。
钱太太.嘘!记住你父亲在房里。(一停。)范尔鲍克,你打算做什么?
范尔鲍克.(再抑制她自己之后,静静地说)我打算到何思脱先生的事务所,学习商业——维持我自己。
钱太太.你不知道你开始办什么事体?
范尔鲍克.但是我知道我要离开。
西纳.母亲,我要你负担,连累你,因为什么事体我都不能做——
范尔鲍克.你能!出外谋生;就是当一个仆人有什么要紧?不要依赖我们债主而生活——一天天,一点钟都不要!
西纳.那么,母亲怎么样呢?
钱太太.你的母亲同你的父亲一起住。
西纳.但是我们一切的人都单独吗?这样子不舒服吗?
钱太太.不,不单独,你的父亲同我一起。(钱尔特向前走来,同她伸出来的手接吻,跪在她的旁边,以面攒在她膝部。她轻轻地拍拍他的头发)孩子啊,恕恕你的父亲。这是一桩好事,你们能够做的。(钱尔特起来回到房的一端。一个送信的人进来送上一封信。)
西纳.(恳切地转过来)他寄来的一封信!我再忍受不了!我不要它(这个送信的人把这封信交给钱尔特。)
钱尔特.我再不收信了。
范尔鲍克.(看这封信)萨纳司寄来的吗?
钱尔特.他也寄来!
钱太太.范尔鲍克,拿这封信,读啦!让我们即刻放心。(范尔鲍克向送信人取信。他交了信走出来。她拆开信,看了,于是感动地读:“先生——自从我少时到你这里服务以来,蒙你种种优待,感激得很,现在我所说的话如有差误,请勿计较。大约八年前我继承了少数财产。我把这笔财产向有利方面去投资,不受经济不定的影响,现在总数达1 400镑,奉赠于你,聊报万一。因为我想这笔款项终久要送给你的,并且你利用这笔钱的好处几倍于我。假使你要用我,我情愿将来也同你一道做事。请你恕我利用这个时机表示殷勤,我别无他意。——你的服从的仆人萨纳司谨上。”范尔鲍克读这封信的时候,钱尔特慢慢地走上前来,站在他的太太旁边。)
钱太太.汉银,你虽然平常帮助别人不少,但是在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来救你,你一定觉得你也有人来酬报你。(钱尔特点点头,再走到房的后面)你们这些孩子——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个人救济你父亲多忠心吗?(一停。西纳站在写字台旁边,哭着。钱尔特在房的后面很不安宁地走来走去好几次,于是走上楼梯。)
范尔鲍克 我要同萨纳司说话。
钱太太.是的,亲爱,去吧!现在我不能够;我觉得一定的,你父亲也不能够。你去同他说吧! (起来)来,西纳,我同你谈一谈,现在你要诚心同我谈——我们那时真心一道谈话过呢?(西纳走到她那边)你父亲在哪里?
范尔鲍克.他到楼上去了。
钱太太.(靠在西纳臂膊上)他去了。一定的,他想去休息——虽然那件事体是很难的。今天是可怕的一天,但是一定的,上帝要使得我们好起来!(同西纳走出去。范尔鲍克走到门的后面摇铃一个信差走进来。)
范尔鲍克.假使萨纳司先生在那边,请他即刻到这里来。(信差出去)他听到是我叫他,他或者不来。听,是他来了!(萨纳司走进来,一看见范尔鲍克就停住,慌忙把他的两手放在背后。)
萨纳司 范尔鲍克小姐,是你叫我吗?
范尔鲍克.请进来。(萨纳司胆怯地往前走几步。范尔鲍克亲切的声气说话)进来!(萨纳司再走进房里来。)
范尔鲍克.你写了一封信给我父亲。
萨纳司.(停了一会儿)是的。
范尔鲍克.这是慷慨的赠予。
萨纳司.(如先前一样)嗄,唔,这是自然的,我应该这样子。
范尔鲍克.你这样想吗?我觉得并不是这样。这是奉赠人的荣誉。(一停。)
萨纳司.我希望他有接受的意思吗?
范尔鲍克.我不知道。
萨纳司.(忧愁地停了一会儿)他没有意思接受吗?不——我想不
至于。
范尔鲍克.我实在不知道。这桩事体在于他是否有胆量。
萨纳司.他是否有胆量吗?
范尔鲍克.是的。(一停。)
萨纳司.(明显地很怕范尔鲍克)范尔鲍克小姐,你还有什么命令?
范尔鲍克.(微微一笑)命令吗?我不是给你命令。——你提议将来同我父亲一道住。
萨纳司.是——假使他愿意我,我就这样说。
范尔鲍克.我不知道。那件事体,只有他、我母亲同你3人;另外没有别人。
萨纳司.真的吗?那么,别的人怎么样呢?
范尔鲍克.我不知道我的姊妹意思到底怎么样——但是我今天要离开家庭。
萨纳司.那么,你将——
范尔鲍克.——去谋书记的事体,不过你在我父亲那边稍微寂寞一点。(一停)我想那样情状你没有想到吗?
萨纳司.不——是的——就是这样说,那时候,你父亲更加需要我。
范尔鲍克.实在的他要愈加需要你,不过你的财产与他的财产混在一起,什么一种希望呢?你知道将来是没有一定的。
萨纳司.什么一种希望?
范尔鲍克.是的,少年人前途总有希望。
萨纳司.是的——当然的,就是这样说,起初的时候他是很困难的。
范尔鲍克.但是我想到你。你将来一定有计划吗?
萨纳司.(困恼)我真不愿意谈论我自己的事体。
范尔鲍克.但是我要——那么,你有事体瞒住吗?
萨纳司.唉,——假使我告诉你——我有几家亲戚在美国,久已要我到那边去,他们家里还好。我在那里可以得到好的事体。
范尔鲍克.真的吗?——你为什么老早不到那边去?(萨纳司不答)你同我们一道住,你牺牲你的利益吗?(萨纳司仍旧不作声)你留在这里真受了极大的牺牲——
萨纳司.(非常悔恼)我决不会想到那种事体。
范尔鲍克.但是我父亲不至于收你这样许多东西。
萨纳司.(惊骇)怎么不要?
范尔鲍克.因为太多了——无论怎样我要阻止他。
萨纳司.(差不多恳求的样子)范尔鲍克小姐,你吗?
范尔鲍克.是的。你再不要误用了。
萨纳司.误用吗?我还愿望什么?
范尔鲍克.我同我父亲谈过这件事体之后,我想他知道我的意思。
萨纳司 (恳切)你什么意思?
范尔鲍克.(沉思了一会儿)我的意思,你为我们极大牺牲的理由——现在还要大牺牲的理由。(一停。萨纳司垂了他的头,两手蒙面,忽然之间,把手放在背后。范尔鲍克以温和坚决的声调,继续地说)我一生教训我自己。看看人家的行为言语,知道他们的动机。
萨纳司.(寂静地没有抬起头来)你教训你自己太苛刻了,太难了,太不对了。
范尔鲍克.(起来,但是神完气定,温文地说)萨纳司先生,不要那样。这并不是残忍或者苛刻使我想到你的将来——使我想免了你的失望。
萨纳司.(痛哭一声)范尔鲍克小姐。
范尔鲍克.你自己认真地想一想,你知道我刚刚所说的意思。
萨纳司.范尔鲍克小姐,你还有命令吗?
范尔鲍克.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没有命令给你。我不过向你告别。我很谢谢你对我很好——并且对我们一切的人都很好。萨纳司先生,祝愿你好运,再会。(萨纳司鞠躬)你不握手吗?唉,我忘记了——我冒犯你。请你恕我。(萨纳司鞠躬,转去就走)来,萨纳司先生——让我们分别,至少如朋友一样!你到美国,我到不相识的人群之中,让我们祝愿彼此佳好。
萨纳司.(感动)再会,范尔鲍克小姐。(转去就走。)
范尔鲍克.萨纳司先生——握手!
萨纳司.(停住)不,范尔鲍克小姐。
范尔鲍克.不要待我无礼。我不应得那样子。(萨纳司再转去就走)萨纳司先生!
萨纳司.你或者染污我的手指,范尔鲍克小姐。(很倨傲地走去。)
范尔鲍克.(尽力抑制自己)嗄,我们现在彼此都得罪了。但是为什么彼此不可以相恕呢?
萨纳司.因为你今天得罪我第二次了——这一次比第—次还得罪多些。
范尔鲍克.嗄,这是太多了,我说话同做事一样因为我不愿假,要免除你将来的失望。这样你叫侮辱你!我倒要知道,我们两人到底谁侮辱谁?
萨纳司.你为我想这些事体,你侮辱我,你有没有看清你忍心破坏我一生最快乐的事业吗?
范尔鲍克.我是无意的。我很欢喜我错了。
萨纳司.(悲苦)你欢喜啊!你欢喜知道我不是棍徒!
范尔鲍克.(沉静)谁说这种事体。
萨纳司.你知道我的缺点,因此你相信我害你做了圈套并且施恩于你父亲不幸的时候,范尔鲍克小姐——!我不能同这样想我的人握手!你既然侮辱我,说我在你面前无禁忌,我坦白地告诉你,这两只手(他把他的两手伸到她那边)红而难看,很忠心地代你父亲做事,他的女儿为两只手开我玩笑!(转去就走,但又停着)还有一句话,要求你父亲坚持到底,不要不幸的时候抛弃他。这是比我将来的痛苦还要厉害。我能照顾我自己。(再转去就走,但又回来)在他那边做事的时候——这是不容易的事体——你的两手如同我两手一样红,一样地做了有成绩的事体,那么,你或者知道怎样损害我,可是现在你不能知道。(他很快地走到外面办公室门口。)
范尔鲍克.(做歪面)什么脾气!(愈加严重)然而,毕竟——。(往他后面看。萨纳司刚刚走到门口,钱尔特从楼梯顶上叫他的声音听到了。萨纳司回答他。)
钱尔特.(走下扶梯)萨纳司!萨纳司!我看见杰克勃逊来了。(慌忙经过这间房子,好像有人追他。萨纳司跟住他)当然的,他再来寻我!我胆很怯,我觉得忍受不住;但是我不能——不是今天,不是现在!我再不能忍受了!阻住他,不要让他进来,我喝苦楚之酒喝到底,但是,(差不多低声说话)不是一口喝完。(两手蒙面。)
萨纳司.他不来;不要怕!(很快地走出去,有坚决的神气)
钱尔特.这是难的——嗄,这是谁的!
范尔鲍克.(走到他的旁边)父亲!(他恳切地看着她)你可以接受萨纳司赠给你的钱。
钱尔特.(诧异)你什么意思?
范尔鲍克.我的意思——就是,假使你接受他的钱,我不抛弃你,并且同你一道住。
钱尔特.(怀疑)你,范尔鲍克?
范尔鲍克.是的,你知道我要学习事务所的事体,学习商业,我宁愿在你的事务所学习。
钱尔特.(多疑)我不知道你——
范尔鲍克.亲爱,你不知道吗?我相信我在事务所里总有用处。照这样子,你知道,我们可以努力做点事业——得上帝的帮助可以付还债主的款项。
钱尔特.(快乐而多疑)我的孩子!谁告诉你这样好的意思?
范尔鲍克.(一只手臂抱他的头)父亲,恕我从前的疏忽!你看看我来补过!我要尽力地去——做事!
钱尔特.(仍旧一半不相信)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范尔鲍克.我觉得——我不能告诉你——怎么渴望爱,渴望做事(把她的臂抱住他的头颈)。嗄,父亲,我怎样爱你!——我怎么为你办事!
钱尔特.唉!那就是自从你小时以来,我所盼望你的。但是不知怎么我们意见相左,愈弄愈远。
范尔鲍克.不要再谈往事!盼望将来,父亲,盼望将来!想想,“不受经济不定的影响”的这句话——这不是他说的吗?
钱尔特.你也受那句话的感动吗?
范尔鲍克.那就是我们将来的意思!我们自己一切的人有一家——海边一所小房子——我帮助你,西纳帮助母亲——我们第一次知道怎么生活!
钱尔特.这是多快乐呀!
范尔鲍克.只有盼望将来,父亲,盼望将来!同心一致的家庭那是很坚固的!
钱尔特.想想我有这样的帮助!
范尔鲍克.是的,现在我们一齐走到我们的地位——这个地方,从前你是一个人的!现在你有好的神仙四面围着你,你无论看到什么地方,可以看见笑哂哂的面孔,忙碌的手指,我们晚上还可以一道吃饭,一道谈天,如我们小的时候一样!
钱尔特.那比什么事体都好!
范尔鲍克.哈,哈!——你知道这是如同雨后小鸟在枝头上唱快乐之歌!这次我们的快乐决不会没有,因为我们有价值的事体可以生活。
钱尔特.让我们到你母亲那边去!这桩事体可以使她高兴!
范尔鲍克.唉!我怎么才知道爱她!今天所发生的事体给我一个教训。
钱尔特.我们一切的人做事就是为她。
范尔鲍克.是的——为她,为她。她现在可以休息了。让我们到她那边去!
钱尔特.我爱,先向我接吻。(他的声音发颤)自从你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范尔鲍克.(向他接吻)父亲!
钱尔特.让我们到你母亲那边去。(他们一齐走出去的时候,幕就闭了。)
〔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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