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大系——农夫.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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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本书共四卷:《秋》《冬》《春》《夏》,作者以四季更迭为背景,以完整而和谐的结构,庄严而充满诗意的语言,表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波兰农民的苦难生活和英勇抗争的历史。小说有两条相互关联的主线:一条是农民和得到沙皇军警支持的大地主的斗争,一条是一个大农的家庭纠纷。但起主要作用的还是土地,一切皆由土地引起。因而《农民》可说是土地的史诗,是在那个历史时期、那种社会制度的波兰农村里,土地如何主宰着人们的生活,引起一系列纠纷、矛盾和斗争的史诗。《农夫》一书不仅生动地刻画了农村的各种人物,还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乡风民俗、四时景物和美丽风光。小说的语言也极富生活气息,大段描写性的叙述语言带有优美的散文诗的韵味。

编辑推荐
19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备受鲁迅、茅盾推崇的波兰作家
用大自然季节的对立和均衡来暗示对生命的礼赞
描绘出了一幅波兰农村包罗万象的全景画卷

媒体推荐
因其那部伟大的民族史诗般的作品《农夫》而获奖。
——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辞
《农民》中包含的那几乎是纪实性的细节使这部书犹如巴尔扎克和左拉的作品对法兰西的贡献一样,成为对波兰文化和社会发展史的一个贡献。
——著名文学评论家 克彩赞诺夫斯基

作者简介
弗瓦迪斯瓦夫·莱蒙特
Władysław Reymont
(1867—1925)
生于罗兹附近的大科别拉村,由于家境贫寒,年轻时曾学过裁缝,当过小贩、铁路职员,在工厂里干过各种杂活,还做过流浪艺人和修道士。
莱蒙特于19世纪80年代末开始创作,早期短篇小说有《母狗》(1892)、《汤美克·巴朗》(1893)、《正义》(1899)等;90年代末,莱蒙特发表了长篇小说《喜剧女演员》(1895)及其续篇《烦恼》(1896)和《福地》(1897—1898)。1904—1909年,莱蒙特发表了长篇小说《农夫》(分《秋》、《冬》、《春》、《夏》4部)。1924年,莱蒙特“因其那部伟大的民族史诗般的作品《农夫》”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目录
目录

颁奖辞
致答辞
农夫
第一部 秋 3
第二部 冬 215
第三部 春 513
第四部 夏 843
莱蒙特及其作品 1117
莱蒙特获奖经过 1127
莱蒙特作品年表 1129

序言
颁奖辞
(因为1924年诺奖委员会并未举办颁奖仪式,因此没有颁奖辞,下文以霍尔斯陶穆先生写的关于《农夫》的论文代替。)
《农夫》是一部具有丰富的想象力的波兰小说,它的写作方式具有自然主义的渊源。作者受法国作家左拉的影响较深,在《农夫》的文学体裁上,我们能明显看到左拉的作品《大地》的影子。不过,莱蒙特并不是很欣赏这部作品,反而是非常激愤的。因为这本书在对社会中各阶层的人物描写上单一死板,粗劣而没有真实感,但是,书中的故事却是莱蒙特熟稔于心而非常珍惜的一些亲身经历,对于各种生活的体验,莱蒙特都是身体力行的。这就和左拉不一样,因为左拉只是依靠那些粗略草率的新闻资料,加入自己的很多主观臆断。莱蒙特追求的是尊重真实,他不允许真实被理论性的东西曲解。不过,他的实证风格最早还是受到左拉的影响。在《农夫》(1904-1909)中,左拉的影子随处可见,它展现了真实环境里群体内部的关系、群体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这种写作笔法,孕育于自然主义之中,但是体制却是真实的格局。
对于现代的人来说,一部叙事作品是不是史诗,识别的条件就是:体裁完整、和谐一贯格局,通篇运筹帷幄,更重要的是要讲述遭受苦难以及奋斗的故事。想要在这种限制和约束重重的体裁中描写出这么多的特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全靠作者的灵感和感悟。一般情况下,激荡的故事情节和人物的奋斗过程是环环相扣、步步展开的,让它们如同互相激荡的浪花,跳跃在安静的文字的围墙之外,情节必须要切合主题而不陷入伤感的套路之中,文章布局要真实准确,清晰而开阔,让每个出场人物都有机会展示出自己鲜明的个性。同时,拥有诗歌的和谐统一性也是不可忽略的。
对于史诗来说,永恒的主题就是不畏惧苦难——即使是因为现实生活与理想之间的差距而导致的绝望,也是要避免的,这是史诗的基本任务。
另外,史诗中的人物,即使他们经历着巨大的磨难,也不能表现得失魂落魄,他们肯定要显得昂扬向上、百折不挠,朝着目标齐头并进。出场的所有人物,不管是高尚之士,还是猥琐之徒,都应当描绘得入木三分。
这些要求,雷蒙特的《农夫》都拥有了。仔细揣度,我们现在的文学的确不容易在这种史诗文体上有什么作为,但是“农民”这个题材,却迎合了这种文体的需求。莱蒙特钟情于此种文体,于是他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懈怠,这就是这本书值得我们欣赏的地方。
这部作品中的主要人物——波兰的农民,具有典型的史诗人物应当具备的性格。他们真诚、朴实,保留了人类原始的面貌。不过,为了使这部作品符合史诗这一崇高文体的需要,于是也产生了很多的缺陷,使书中的人物个性不够鲜明,就算是值得去好好描绘一番的,作者也是晦涩不明。所有人物的英雄化形象集中表现为自律及责任,在集体主义的笼罩之下,个人的思想全部隐藏了起来。在全书中,我们看到村子里的人都为了一个目标活着,那就是维护他们赖以生存的共同土地,而对自己的私人财产从未有过私心的维护。而女性角色的刻画也是如此,比如汉卡的殷勤柔顺,不过是村人对这片土地责任感的一个部分罢了。
农民们就生活在这块河流环抱着的低地上,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而清晰的道德标准,他们就像墙头草随风倒,火一来就燃烧,外界一鼓动,他们就热血沸腾不能自已。这块土地一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千万年来,他们一直和占有它的人抗争着。到了某一天,一些外来的主人不给他们土地的主权,仅仅让他们在这里耕作,他们也是不发一言,默默地接受这命运的安排。但是在那种无法逃脱的焦虑中,他们也会采取强硬的反抗行为,但是他们的行为无法让自己的自尊心得到维护——他们的自尊心中拥有几丝虚荣心的成分,但是这种脆弱的虚荣心根本无法支撑人性的尊严,他们就像是一群未经世事的孩子一样天真——不,他们本来就是这么坦诚真实的一群人,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故事显得很有趣。另外作者赋予这些人惊人的想象力,也让我们很好奇,也许,这些想象力能让他们在苦难而贫弱的生活中找到一个出口,能有一些美好温馨的梦想。
作者在书中安排了一座教堂,这是一个让他们去爱、去奉献及表达寄托的地方,在教堂里,他们可以得到救赎、祈祷新生。这一切,让整个故事充满了诗意。
让人遗憾的是,作品中并没有真正的英雄人物的出现,也难怪,这样题材的作品本来就很难写出、塑造出一个典型的英雄形象。这部作品中的英雄气概只是表现在农民对土地的执着上。土地给了他们生命,也给予了他们大自然的力量,是他们的挑战对象。从全书来看,这是一部具有真正史诗气质的作品,作者用秋、冬、春、夏季节的交替及平衡来暗喻着生命的真实意味,当岁月在不断的认识中渐渐流逝的时候,这些现象在我们的心里还是老而弥坚的——同样的情节在书中一次次反复出现,每一次反复都有它特殊的意义。
这本书也由于过多平淡的细节,容易让人感到单调或沉闷,幸亏莱蒙特匠心独运,在事件题材上寻找突破与创新,力求格调清新。它的色彩均衡周到,保持了统一的风格,而且个性化的塑造,也能在特定的情节中得到体现,生动的写实的理念,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值得注意的是,本书的女主人公雅歌娜是个标志性的人物,作者之所以突出这个人物,也是诗篇为了表达主题的需求,本质上,这是一篇描述波兰乡村与农村妇女的杰作。自然界的所有魔法、农民们盲目的工作劲头、他们的顺从及想象力,以及对于美的渴望,再加上一些微微的懒散,一切的缺点和优点,一切让人沉醉的繁华以及被乱世践踏着的美德,都全部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她既集中表现出农民们的缺点,也表现了人性的多姿多彩,她可以说就是书中的悲剧女一号——作者一点也没有放松过对整本书的悲剧气氛的刻意营造。
总体来说,这是一部优秀的史诗作品。它运用高超的写作技巧,描绘得那么的鲜明、真实,所以我们能够如此肯定它永久的价值。不管是在波兰文学上,还是在所有的想象性的作品领域中,它都将是优秀而值得纪念的典型。

文摘
“歌颂耶稣基督!”“长久长久!亲爱的爱嘉莎!你此刻打算去哪里漂泊?”“远离这里的世界,神父,去遥远的世界体验世界的宽广!”她嘴里念念有词,手里举的拐杖在空气里挥舞了一把。神父没有丝毫征兆地转而看向那里,正对着西方血红的太阳,闭上了眼帘。
之后他低沉着嗓音,略带迟疑地款款道来: “是克伦巴他们把你驱逐出家门的?或者是你们吵架了?”她稍稍挺起胸部,先环顾了一下周围辽阔的原野以及被果树包围的村落,然后才轻启朱唇。“没有,克伦巴他们并没有将我驱逐出门,那怎么可能呢?他们那么善良,而且是我的亲人。至于我们有没有吵架,那也是不存在的事。仅仅是我感觉自己离开的时候到了。‘宁可自己坠入深渊,也不可以阻挡别人的道路’,所以我应该走了,这里的活没有一份是留给我的。已经入冬了,可那又怎样呢?我自己不找活干养活自己,难道叫他们供养我不成?并且他们的牛儿才刚刚绝奶,因为天气越来越冷,晚上小鹅得在屋里歇息。我必须把自己住的地方腾出来。唉,人的出生由不得自己,而是上帝的恩赐……可是他们真的很善良,在夏天的时候他们让我住下,并且慷慨地给我他们住所的一角和赏我一口饭吃。冬天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乞求人们的慷慨解囊。我的需求不高,善良的人会施舍给我那一丁点东西的。并且有主耶稣的守护,我能够撑过整个冬天,所幸还能存些钱粮。毋庸置疑,仁慈善良的耶稣是不会抛弃他的子民的。”神父语气坚定地保证说: “不,不会的。”随即塞给她一枚小小的钱币。“实在是感谢,太感谢了,仁慈的主会庇佑神父!”她对着神父深深地鞠了个躬,一颗战栗的脑袋低垂在神父的双膝面前,豆大的泪珠从脸部滑落,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神父感到手足无措。“你走吧,仁慈的上帝会给你祝福,祝你一路平安。”他吞吞吐吐地说着,把她搀扶起来。她用她那颤抖不已的双手在胸前比画,画出一个十字。接着她拿起自己的行囊,手举着拐杖,沿着一路的车辙向远处的森林走去,时不时转过头望着村子。正值挖土豆的时候,田地里到处是土豆,麦梗上冉冉升起了炊烟。
神父原本字坐在耕田机上,现在又回到原来坐的地方,拿起烟杆,翻开每天用来祈祷的书看。可是他的目光时不时从血红的字体上移开,环顾一眼深秋和谐的风光美景,或是抬眼望向蓝蓝的高空,对那些耕田的长工表示鄙夷。他叫嚷着: “喂,瓦勒!你耕歪了!”并把身体挺直,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匹在田地里犁田的壮马。然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归书本,嘴里念念有词,可是不知不觉地他的视线又移向犁田的马儿,或者是在新翻的田地里伸着脑袋、噘着嘴、谨慎跳跃的一群乌鸦,当马鞭响起,或者马儿换方向的时候,它们就一起飞起,之后沉稳地落在耕田机的后面,在新翻的田地里磨磨自己的嘴巴。“瓦勒,给你右边那匹母马来一鞭,它走慢了。”改正后,他扬起笑脸看着马儿拉得均匀,他跳起身轻轻拍打马脖子,两头畜生也很听话地把鼻子凑到神父面前,均匀地呼吸,反馈神父的轻拍。“嘿达,啊——”此刻瓦勒开始唱歌。他把光亮亮的犁头从黑乎乎的田地里翻出来,动作利索地拉起耕田机,把马儿调转方向,接着把亮晃晃的钢铁插在田地里。鞭子落在马背上,田野里发出一声响,马儿随着这一声响开始拖拽,被拖拉的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们没有停步,走过一大片田地,田地与道路之间呈直角,顺着那条如同用粗糙大麻编织的纺织品一样的坡度往下,延伸到硕果累累的果树间隐隐约约可见的矮小村舍。
已经是深秋时节了,可是天气照样很温暖,令人有昏睡的感觉。太阳依旧火辣辣地悬挂在南方偏西的森林之上,令灌木和梨树,甚至是干硬的泥土都映射出一片强大的清凉阴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与宁静弥散在空气里,刚刚丰收的农田里被金色阳光笼罩;湛蓝的天空里飘散着些许云朵,洁白又丰满,好似受尽强风摧残的巨大雪块。一路望过去,田野显现出一片黄褐色,远远望着像是一个巨型盆地,外面围着一片树林,像是给盆地镶上了一道深蓝色的花环,那蜿蜒在柳树和杨树之间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波光,好似一条金色丝带环绕着村舍,之后钻过丘陵之间的缝隙一路向北延伸。村子坐落在谷底,围着一潭湖水,阳光普照着各种果树,呈现出一片美丽的秋景。长长的耕地从村子末端一直延伸到森林边上,田野之间横亘着一些羊肠小道,种着些梨树山楂之类的;在那灰色的田野里零零碎碎地夹杂了一些开着花儿的金黄扁豆;或者是暗银色小溪的河床,又或者是耸立着一行行白杨的砂路,一直到丘陵和树林。神父静静观赏着这幅风景画,突然醒过来。
一阵牛叫从附近缓缓传来,惹得乌鸦蹿进空中,倾斜着飞向土豆采掘区,那些黑影在播种不到一半的农田里不断浮动。他举起手来将眼睛半遮住,遥看着挂着阳光的森林那边,眼看一个小姑娘向他款款走来。她手里牵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头大母牛,红色的。她靠近了,对神父说: “歌颂耶稣基督!”她本想绕过来亲吻神父的手,可是那头母牛硬是阻挡她,还不适时地哞哞直叫。“你是要带它去市场吗?”神父发问。“不是的,我带它去推磨来着。你不要叫了,瘟牛!难道你还中邪了?”小姑娘气呼呼地叫着,想制服这头畜生,可是母牛拖着她,转眼消失在一团尘烟之中。不一会儿,一个拾荒的犹太人路过,推着一辆矮小的车,车里满载着货物,不时停下脚步歇歇。“摩什克,有哪些消息?”神父叫道。“哪些消息?对某些人而言是不错的消息。感谢上帝!土豆很丰富;麦子和白菜也收获不少。那些有土豆和白菜的人非常好。”拾荒人亲吻了神父的衣袖,调了调背带,接着顺着坡道向下走去,步履不似之前那么沉重了。在拾荒人来过之后是一个盲眼的乞讨者,在路中央缓行着,步履蹒跚,身后的灰尘也被扬起,他被一条很肥的狗牵着带路。之后是一位年轻人带着酒瓶,从森林那边走来,当看见路上的神父后,急忙躲开,绕道往酒馆走去。另外还有个别村的农民打算去磨坊,还有个犹太姑娘赶着鹅群,他们都经过神父所在的地方。他们都歌颂上苍;神父向他们说了好听的话,而且很和蔼的样子,他们就继续走路。
此时太阳已经靠山了。神父起身向着瓦勒大声地喊: “你耕到那边的桦树就可以回去了。可怜马儿们累坏了。”神父在羊肠小道上走着,并小声地念着祷告词,时而用深情款款的双眼到处张望。一排排穿着红衣的农妇在挖土豆,装进箩筐,之后倒进车里。到处都是耕田的人,打算播种。犁过的地里有一群花色母牛认真地吃草。稻谷的新叶已经开始长出了,灰土里泛着些红彤彤的颜色。仔细修理之后的浅色草地上浮动着一些白鹅,如雪花一般。还有一阵低沉的哞哞叫的声响从远处的母牛那里传来。不知是谁点了火,麦田上空流窜起一条蓝色的长烟。还有个地方的耕田机没有停止运转,在后面留下一团昏暗的尘烟,向山脚落去。一位赤头赤脚的农民从烟雾里显现出来,像是从云彩里冒出来的一样,他的身上缠绕着谷袋,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很是闲情逸致地抓起一把把的谷物撒向大地,十足像个赐福的菩萨。他往已经犁过的农田尾端走去,转身缓缓走上斜坡。他的乱发从地平线上飘浮起来,之后肩膀冒出来,最后整个身子冒出来,还是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将受过祝福的种子播撒在地里,视之为神奇之物——半圆形的种子错落有致地撒在他的周围。神父的神色显得越发悠闲:一会儿坐下歇息,一会儿注视他的两匹马,一会儿看向一群拿起石头扔向梨树的男孩们。他们成群结队地跑向他,不约而同地将双手背在身后,一个接一个地将吻献给他的祭司袍。他轻轻抚摸他们的黄色短发,对他们提出告诫: “可要小心些,要是把树枝弄断了,你们明年想吃梨也没的吃哟。”有个大胆的男孩说: “我们没有砸梨子,是那棵梨树上有一个鸟窝,里面住着红脚乌鸦。”神父笑脸盈盈地向那边挖土豆的人群走去。
他们均向他们喜爱的神父献以表达敬爱的吻手礼仪。“我想,今年上帝赐予了我们丰富的土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烟盒打开递给男人们,他们很恭敬地接纳了,但控制了自己即刻就抽的欲望。“是啊,那些土豆有猫头那么大,并且每株都会产出很多。”“哦,那样的话,猪的价格一定会涨,你们想养几头啊?”“猪价已经非常贵了,去年的猪瘟害得我们得去普鲁士买。”“哦,哦!你们这是在给谁家挖土豆呢?”“呵呵,自然是给波瑞纳他们家。”“我没见着他的人,就不太肯定。”“我男人和我爹在森林那里。”“噢,汉卡,你也在啊,最近过得怎么样?”他对着一个美丽的少妇说着话。少妇头上绕着红巾,手上满是泥巴,用围裙包好,握住神父的手又是一个吻。“我在收获的季节给一个小男孩施过洗礼,他现在还好吧?”“哦,上帝庇佑你,他十分健康活泼。”“主与你们同在!”“主也与神父同在!”他走向右边的墓地,墓地在村子尽头,隔着满是白杨的道路。他们默默无声地目送神父远去,直到他瘦削且略显佝偻的背影穿过矮石堆积的篱笆,走进红色枫树和黄色桦树之间的礼堂,他们才开始窃窃低语。一个女人开口道: “他是这世界最好的人了。”“对啊,他确实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汉卡一边应和着她的话,一边把装满土豆的箩筐倒在土豆堆上,“上面的人要把他往城里调,我爹和其他的人都去求主教,他才没被调走。喂,你们快点挖土豆啊,挖啊,马上就要天黑了,也快挖完了。”他们又低头开始劳作,到处可以听见锄头在田地里磕着硬土的声响,时而会有锄头碰到石头的哐当声。劳作的人并不多,不超过二十个,大多数是老婆子和长工。近处有两个襁褓中的婴儿被托在交叉杆上面,正热烈地在吊篮里左右乱晃,时不时啼哭两声。
一会儿之后,雅固丝坦卡道: “唉,老婆婆竟然这样离家出走了。”“你指的是哪个老婆婆啊?”安娜起身反问。“还有谁,当然是爱嘉莎老婆婆啊。”“你说什么?她去要饭了?”“不然你以为是做什么?难道是游山玩水?她在亲戚家做苦力活,整个夏天都在伺候她们,如今居然叫她离开到外面透透气!她会在明年的春天回来,带回很多糖和茶叶,还会有一些现金。噢,等到那个时候她的亲戚会很喜欢她,叫她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不让她干活,好好休息。噢,就是这样!他们会亲切地唤她‘阿姨’,骗光她所有的钱。等到秋天的时候,又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即使走廊和猪舍也不能住。噢,他们真是没人性!”
雅固丝坦卡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起伏很大,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一个五官不端正的老长工道: “是这样的,有一句话说得好‘寒风总是吹穷人’。”汉卡立刻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你赶紧挖吧。”她并不很乐意说这个话题。可是雅固丝坦卡就是话多,立马抬起头又开始说: “帕奇斯他们这对兄弟,又老了些,头上的头发都没几根了。”然后有个女人接着说: “可他们还没结婚。”“这里的姑娘们渐渐变老,或者迫于无奈去别处当用人!”“可是他们的田地有二十多亩,磨坊那边还有块草地。”“对啊,挤牛奶的工作谁来做?谁来洗刷和照顾庄园和小猪啊?”“对啊,可是你觉得姑娘们会答应他们的求婚吗?他们要是结合了,她怎么肯把自己的财产分给他们?”“他们要帮母亲和雅歌娜看家。”雅固丝坦卡不怀好意地笑道,“并且寻人和她躺一张床上,只要是个健康的青年就行了。”“约瑟夫·班德赫派两个男人去向女方求婚(要是献酒的时候女子接受,那这门亲事就算是订下了),可是把伏特加酒送去了,女方却不愿意嫁。”“真是个娇生惯养的野丫头,该打!”“老婆婆也是的,一直往礼堂跑,每年一度的教区狂欢,她都会铆足劲往那里钻,各个教区的节日她都不会错过!”“她仍然称得上是个女巫。你们说,是谁让瓦夫瑞克家的母牛没有奶?哦,还有,亚什克的小伙子偷摘了她家的梅子,她低语了什么,之后小伙子就患了怪病,手脚歪了,连身体也萎缩了?”“哦,上帝怎么会把福祉赐给有这种人居住的地方呢?”雅固丝坦卡道,“过去为家里看牛,总能看见这种人被驱逐。是啊,这样做对她们无害,自有保护她们的人。”
之后,雅固丝坦卡将声音放低,斜眼看了下在前面努力挖土豆的汉卡,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 “汉卡的丈夫算是第一个会站出来保护她的人,他像条狗一样跟在雅歌娜后面。”那些爱八卦的女人小声说着,一边继续手里的挖土豆的活。“应该不止他一个吧?那些小伙子们像猫追老鼠一样地追着她。”“不过,她真的生得美丽,体态丰盈得像小母牛,脸上白白净净的,一双亚麻花般的眼睛极具诱惑力,并且她的身体比很多男人壮实。”“她又不用干活,只用吃饭睡觉,怎么会不美呢?”她们把装满土豆的箩筐搬到土豆堆旁,一起把土豆倒在土豆堆上面。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转到别的话题上,等到波瑞纳家的姑娘幼姿卡跑步穿过农田,她们才停止八卦。她跑过来,大口喘气,大叫着汉卡道: “喂,汉卡,要回去了,母牛出事了!”“上帝啊!你指的是哪头牛啊?”“花斑牛。”汉卡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上帝啊!差点没把我吓死!还以为是我家的牛呢。”“怀特克刚把它带回家,森林的管理者就把他俩赶出去了。牛儿跑得快——又挺着肥肚子,跌倒在牛棚外面。又不吃草不喝水的,只是满地打滚和呻吟。上帝啊!”“爹在不?”“他还没回去。哦,老天啊!这头牛的贡献可大了,每次奉献的乳量都很充足。噢,快来啊!”“知道了,要像闪电一样地跑回来!”她急忙用布把婴儿包裹起来,仓皇离开,之前因为要工作把衣裳卷起至膝盖处,现在也来不及放下。她跟在幼姿卡身后,一双白皙的大腿暴露在这片空气里。挖土豆的工人们用腿把锄头夹住,做事的速度放慢了不少,因为现在没有人会催促他们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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