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什心理传:一位领导人的潜意识如何改变了整个世界.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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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描述

内容简介
从“二战”开始,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一直在用“应用精神分析学”分析各国政要的性格和潜意识,以之作为美国总统战争决策、外交谈判时最重要的参考,被他们分析过的领导人有希特勒、斯大林、毛泽东……
——在这本书里,美国精神分析学家把枪口指向了自己的总统……
小布什的童年如何促使布什决定成为总统?如何决定了小布什的领导风格?又如何左右了2000-2008的美国对内对外国策和世界格局?
作为酒鬼、恋母狂、虐待狂的小布什是怎样成为美国总统的?
小布什与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如何导致了伊拉克战争?
小布什频繁的口误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潜意识?
小布什心理上的倒错,如何导致他政治上的倒错?
作为一位领导人,小布什的潜意识如何改变了整个世界……
——用现代精神分析学和弗洛伊德理论深刻揭露一位“国家领导人”的内心世界,布什家族最想列为禁书的小布什传!

编辑推荐
中国第一本心理学传记
布什家族最想列为禁书的小布什传!
《纽约时报》排行榜传记类连续15个月第一名
《三联生活周刊》3000字专文推荐
普京 欧文•亚隆 曾奇峰 领衔推荐
俄罗斯总统 心理学大师 精神分析学家
——美国《出版人周刊》、《纽约客》、英国《每日电讯报》、普利策奖获得者罗恩•萨斯坎德、著名传记作家姬蒂•凯利……众多知名媒体及作者联袂推荐!

一本让心理学家做噩梦的书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酝酿这本书的推荐序。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位中国历史上的独裁者。我们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他目光如炬看着我,令我心生恐惧。我害怕“他看透了我看透了他”。这个梦如此生动,以至于我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都有点手脚发麻。
——《心理月刊》专栏作家 著名精神分析师 曾奇峰

名人推荐
每一个世界领导人都应该看看这本书。
——普京

这本书,向我们展现了精神分析探测一个人的内心时的强大力量甚至魔力。小布什总统的整个精神世界变得几近“裸体”。
——《心理月刊》专栏作家 《幻想即现实》作者 著名精神分析师 曾奇峰

引人入胜,极具说服力,震撼心灵。
——《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当尼采哭泣》作者 欧文•亚隆

这本书鲜明而详尽地分析了一个人们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是什么激励了小布什去撬动这个星球呢。
——《忠诚的代价》《地球村里的喧嚣:美国反恐战背后的故事》作者 普利策奖获得者 罗恩•萨斯坎德

对于总统的心灵及其如何影响全世界的令人信服的说明。如果没有读懂总统的内心,我们就无法真正听懂他的国情咨文。
——《名利场》《纽约客》总编 蒂娜•布朗

这种对总统人格的探索过程扣人心弦,同样,它有可能让这名优秀的作者进入联邦证人保护计划。
——《伊丽莎白•泰勒》《奥普拉传》作者 美国著名传记作家 姬蒂•凯利

媒体推荐
本书作者弗兰克教授将布什当作“假想病人”,结合这个“病人”的历史,对一些难以理解的行为和政策方针作分析,认为布什是典型的酒精中毒症患者,而且是没接受过正确治疗的那种,最终结论是布什根本不适合领导美国。
——《三联生活周刊》
心理案例分析和和党派论战的紧密融合体。
——美国《出版人周刊》
弗兰克非常乐于挖掘总统的奇闻趣事。他以小布什的大量公众演说及其数十年来的家庭生活记录作为基础,弗兰克把小布什当作病人来诊断,并得出他是一个“对人类有威胁的精神病患者”的结论。一下子小布什就成了多动症、虐待狂、自大狂、偏执狂和其他严重精神疾病的受害者。弗兰克擅于分析小布什总统毫无规律可言的演讲,他总能找到论据,特别是有关小布什对于权力的野心和他摩门教徒式的世界观。
——英国《每日电讯报》

作者简介
贾斯丁•A. 弗兰克

贾斯丁•A. 弗兰克,乔治•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精神科临床教授,医师社会责任协会大华盛顿分会主席。1980年起在华盛顿精神分析研究所任教学分析员,曾是Salon.com专栏作者,其文章题材广泛,涉及政治、电影和戏剧。

目录
第 1 章 第一家庭 /1

小布什声称,他关于童年第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在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妹妹萝宾患病去世那年。1953年春,小萝宾被诊断出患有白血病,随后她的父母带她到东海岸四处求医却始终没有结果。讽刺的是,小布什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家,也不知道妹妹生了病。

第 2 章 和气的性格与心理障碍 / 15

为了隐藏自己的学习障碍,小布什让自己看起来充满魅力,且装得勇气十足。这是一个有效的办法,就如同他表露出的外向性格。他表面上很合群,但其实戒心重重。

第 3 章 瓶中信 / 29

曾重度酗酒的人在区分相关信息或微小信息的时候会遇上麻烦,保持注意力集中的能力也会遭受破坏。只要观察小布什倾听别人谈话的表现,他在竞选活动中的表现或是他在演讲中极力保持注意力的行为就可以发现这一点。
第 4 章 我相信上帝 / 40

2000年大选前,小布什对他的精神导师说:“我觉得是上帝要我参加总统竞选,我无法解释,但是我感觉到我的祖国需要我…我知道这对我和我的家人将十分不容易,但是上帝要我这样做。”

第 5 章 法外之人 / 57

所有小孩都经历过拥有全能幻想的阶段,之后则通常是现实侵入的阶段,在后一阶段我们开始学习到我们自身的局限。然而,当这个过程以某种方式被阻断了,我们儿童早期的那种全能幻想便会扩大为成年人的幻想,企图成为一个能够统治其他人的“例外者”。

第 6 章 假 笑 / 73

对于小布什来讲,以“正义”战争的名义投炸弹提供了一种缓解紧张感的方法,同时确认了自己幻想中的善良本性,而这种幻想时常受到内在冲突的威胁。树立一个敌人后,一个人会将自己视为好人。将危险外化后,小布什树立起自己理想化的形象并将自己视作善良的代理人、上帝的代言人和同盟者。

第 7 章 口 误 / 90

小布什在语言上的错误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有趣,他的各种口误显然是病人一种急需帮助的表现,他滥用语言就如同吸烟者不断咳嗽一样是一种心理需要。
第 8 章 俄狄浦斯灾难 /105

通过小布什的选人方案,我们能看到儿子效仿父亲的清晰例子,这种效仿是被忽视的儿子们一个共同的心理防御手段,目的是试图保护自己远离源自双亲的有限支持的羞耻感和怨恨。由此不难看出,年轻的小布什奴隶般地走上父亲率先走出的道路,这种一致性因此变得更加突出了:他要在同样的情境和努力下超越父亲。

第 9 章 他是我们的总统 / 121

小布什浮夸地展现自己的全能,引发了我们对全能的父亲般的人物的渴望。当我们认同“父亲”的权力时,我们可以避免自己对缺失自我的担心。当他迈向全能时我们串通在一起,因为对他的绝对保护的幻想比我们经历过的脆弱的现实更让人感到安全。在这个模式中,小布什的权力,成为我们的权力。

第10章 我是领袖 / 135

因为无法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所以小布什既不能解决别人的痛苦也不能阻止自己使这些痛苦变得更大。因为他不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他既不能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也不能避免重复这些错误。因为他不能修复,所以他只能破坏和否认。

第11章 被授予权力的人 /159

诚然,小布什并非病人,他是我们的领袖。但是他也是我们的公仆——他为我们大家工作。这项计划开始之初,我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带着同情心去了解他,同时也为小布什并不胜任总统的位置提供证据。

后 记 / 181

序言
对这位作者的精神分析
曾奇峰
今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了挪威科学家莫泽夫妇和英国科学家奥基夫,以表彰他们发现了人类“自带的GPs”——大脑定位系统细胞。换句话说,他们回答了这样的问题:我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或者那里。这是人类在了解自身方面取得的一个重要成就。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也许比“我在哪儿”更加重要,就是“我是谁”。相近的问题包括:我是怎么样变成了现在的我这样子的?我为什么跟他人不一样?我的局限和潜力在哪里?等等。在过去一百多年里,通过一代又一代精神分析师的努力,我们现在已经相当逼近这个问题的终极答案了。
本书作者贾斯丁·弗兰克教授,使用的主要是克莱因的理论。在精神分析史上,克莱因以开创了客体关系时代而闻名并不朽。她延续了弗洛伊德的理论,但有革命性的创新。其理论的基本要点是:一个人早期的关系——主要是跟母亲的关系,决定了他具有什么样的人格,或者说决定了,“他是谁”。
客体关系理论家们的结论,建立在对数以万计的母婴关系的观察之上。他们发现,相对于婴儿或者非常幼小的孩子,成人身上并无“新鲜事儿”。所有健康的成人行为,都是婴儿行为的升华和超越;与此同时,所有不健康的成人行为,都是没有发育好的婴儿行为的残留。
举例说明。所有婴儿在大小便之后,都有将大小便用手、脚或者其他东西扒开的愿望或行动,这是自恋性的占有欲的生动表现。健康的成人不会再这样做了,但却会在法律、情理和社会的允许之下,去更多的地方旅行、住更大的房间,或者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等等。而不健康的成人,却会保留婴儿的非现实感,非法地或暴力地“攻城略地”、巧取豪夺。
戴上精神分析的“专业眼镜”一眼望去,一个人的全部内心世界会变得一览无余。他的成长历程,会以立体的形象动态地投射出来。无数使他之所以是现在的他的元素都在其中,这包括:家族创伤的代际传承、父母的人格特点、同胞之间的竞争、早期的其他关系状态、重大的创伤性经历等。在“我为什么是我”的因果链被如此透视之后,我们对很多关于人性的事情,就不会过于焦虑了:了解了因果,就知道了调控。
这个调控,对成人来说,就是精神分析治疗,或者说心理动力学取向的心理治疗。我们已经看到,这个努力,其实是在修正“父母的笔误”。所以,精神分析师在工作的时候,需要有健康的父母的心态,才能改变不健康的父母制造的后果。健康的父母的标准是:能够给与孩子共情性(Em—pathy)的回应。
Empachy这个词很不好翻译。翻译成“共情”,似乎过于强调了安慰、体贴、支持那一面,而稍微忽略它中立的那一部分;台湾同行译成“神人”,又有点不那么通俗。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更好的翻译,就暂时沿用“共情”吧。
共情性回应指的是,满足孩子对肯定、理解、赞美、温暖等的需要。这些需要像空气一样不可或缺。历史上曾经有暴君做过实验:只给数以百计的婴儿饮食,却不让成人跟他们在一起,结果是婴儿们无一例外都死了。
在客体关系之后的理论里,共情不仅仅是给与健康的关系,它还是最好的探索人类最深的内心世界的工具。也就是说,你如果没有共情,就不可能真正深度了解你想了解的对象。
弗兰克教授这本书,向我们展现了精神分析探测一个人的内心时的强大力量甚至魔力。小布什总统的整个精神世界变得几近“裸体”。读这本书,可以极大地满足我们的“分析欲”,但同时也异常忐忑,因为从伦理上来说,未经当事人允许就做如此透彻的分析,是不恰当的。难怪有人评论说,弗兰克教授可能因此面临控诉。
这本书在尽情展示精神分析的魅力的同时,也在暴露其令人生厌之处。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酝酿这本书的推荐序。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位中国历史上的独裁者。我们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他目光如炬看着我,令我心生恐惧。我害怕“他看透了我看透了他”。这个梦如此生动,以至于我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都有点手脚发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弗兰克教授全力以赴分析小布什的时候,我们也分析一下他,不知道这叫不叫“以毒攻毒”。单纯从分析技术来说,弗兰克全书都没有表现出对小布什的共情,所以我们可以认为,他的分析深度也许不够。更具体地说,弗兰克只是作为旁观者在描述小布什而已。而真正深度的分析、带有共情的分析,是你必须“成为他”。很显然,弗兰克出于对小布什的反感,既没有也不愿意“成为他”。
我的梦也可以作为分析弗兰克的材料。我相信我在梦里的恐惧,不是,至少不全是我的,大部分应该是弗兰克的。他对小布什的无情分析,有可能是他对他父亲的敌意的投射。如果他在现实层面直接攻击他的父亲,会产生反作用力式的内疚感和恐惧感,但攻击小布什,就不会有这些反作用力,更准确地说,他会把内疚和恐惧压抑到自己的潜意识深处。而我作为他的书的中文版推荐者,会觉察到他的潜意识,并把它们在我的梦里呈现出来。
我写过很多书的推荐序,唯独推荐这本书的时候内心很冲突。觉得这是一本好书,因为把精神分析技术(除了共情)应用得淋漓尽致;也是一本坏书,因为它突破了我从业的底线。一个能够整合我的冲突的对这本书的评论是:大家都读读这本书吧,读了就知道如果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该有多么可怕。
2014年10月30日于石家庄

后记
他的……理论涉及思想的中间地带。他……处于边缘,也就是说行走在推理的荒野之路上。如同身处古老的神话,他只能认定如果一路向西走到世界的尽头,就可以发现一些东西,可能是一棵树,一棵有灵性的树;而如果一路向东,走到世界尽头会发现其他的东西,一座塔,可能是一座形状奇特的塔。所以……他似乎要起身面对,成为狂暴的不可战胜的人。站在地平线之前,看尽世界尽头最后的风景。
——G.K.切斯特顿《名叫星期四的人》(1908)
当我40几岁的时候,我每天都要打网球,从那时起,我左手腕开始疼起来,骨科大夫诊断为我的桡骨末端骨折。我告诉大夫他说的没错,我的手腕的确骨折过——当时我上小学二年级!我很惊讶,他竟然认为几十年的旧伤会让我的手腕在这时候疼痛起来,而且痛的原因并不是骨头再次折断了。他解释说,这个诊断是通过旧伤周围的组织坏损得出的。随后他把人体比喻成一根香肠,开始时很瓷实而且很圆润,但随着年龄增长皱纹会增加,原因在于脂肪被一点点分解并排出了体外。这些已经发生在了我手腕的肌肉和肌腱上,暴露了我受损的骨头,而在每次我打网球的时候,这些骨头需要紧绷的肌肉的支持。那次骨折不仅是旧伤而且明显已经痊愈了,它仍会如此脆弱容易受伤,实在让我很震惊。难道骨折永远不会完全治愈吗?我真的很好奇,治愈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关于骨折的比喻实际上是我对小布什的总统生涯的一个暗喻。在2007年初,我们在电视上看到小布什向伊拉克派出一大拨新军队,我们眼前看到的是一个精神状态正在恶化的总统。他试图保持他的亲和力和正能量——用“变化相当于失败”的警告来作为掩饰——很明显,他所传达出的信息中不变的内容已经无法掩饰环境的变化,这些变化戏剧化地加剧了他对安全感的需要。就像在我手腕上慢慢消失的身体组织一样,来自于媒体、民众甚至是他所在党派的支持都在被稳定地腐蚀,小布什很明显需要他最亲近的谋士来出谋划策,像紧绷的肌肉一样保护他,防止心灵深处的疼痛曝光。
那么,这个“永远无法痊愈的骨折”是指什么呢?我们认为可以解释为:小布什最想要对抗的东西,也就是他对于羞辱、失败和羞耻感的恐惧。不能在每一方面像他父亲一样强大是耻辱。无论是他在思考、阅读和管理焦虑上的困难,还是无法做出好的决策,不得不面对这些不足也是耻辱。小布什并不善于从过往的经历中学习,即使是被令他反感的事实无情地挑战的时候,他也很少改变他的语言或重新定义他的目标。他不会改变,因为对于他来说改变意味着羞耻的崩溃。他用使别人感到焦虑的方法,来使自己的焦虑外化——他会在不经意间触怒美国的女性,或者是输出并包庇酷刑。2007年我们看到的总统和2001年的他是一样的,不同的是现在我们能更清楚地认识他,结果是他要隐藏他自己就更加困难了。他仍在努力不让自己性格深处的虐待狂倾向暴露出来——这件事不但会引起选民对他的拒绝,也迫使他面对想要毁灭双亲的冲动。
对于小布什总统身上的这一问题,我们了解得足够多了,因此可以对他做的所有事情通过心理的角度来观察。我们可以开始想象总统头脑中正在进行的私密对话,例如他在2006年G8峰会上看见德国总理默克尔时,那时候他的权力正在逐渐萎缩,他未经同意就向默克尔示好。“哦,天呀,”他对自己说,“她没有被我讲的笑话逗笑,也没有被我的友善勾引——我最好再做些什么让局面生动起来,讨好讨好她。”他的潜意识所表达的内容更加具有深意:“默克尔总理就像我的母亲。萝宾死后,我曾翻跟头逗她开心。但她看我还是不顺眼。我必须动用小男孩的浑身解数,表现得有点像小丑,才能确保我的安全。如果不这样做,我会觉得在朋友和家人面前抬不起头。”
同样,我们也知道寻找投射心理,小布什喜欢攻击那些有着自己所不具备的品格的人——这一点也很明显,2007年4月,小布什紧咬住议员们不放,把他们从度假中召回来重新签订对伊拉克战争的开支法案,与此同时他自己却正在度假。通过投射,他可以避免自我觉察的焦虑。他的潜意识的思维也许遵循着这样的逻辑:“竟然被参众两院奚落,我太生气了。他们怎么敢让我从伊拉克撤军呢?他们自以为是谁?我要解决这些问题,越快越好。我最好在离开之前,召开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我可不想任何人抱怨我的离开,所以我要把球踢回国会而且还要批评他们在这种时候还去度假。”这样的自我保护方法使得他免于认识到自己的破坏性。儿时就开始的这种愤怒,起初是针对父母,如今更常用在民主党和参议院上。小布什将这二者当成了父母的替代品,这些人想告诉他在伊拉克他能驻军到几时。
我们曾经研究过小布什行为中这种相似的逻辑模式,因此预测他今后的行动变得更加简单。比如,2007年1月南希·佩洛西获选担任众议院议长后,二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面,小布什似乎忘记了自己是总统,而是极力表现出如同一个小丑——像一个害怕表现出弱小的小男孩。似……的暴力狂的儿子所表现的那种焦虑的忠诚没有什么不同。似乎莱文议员和其他民主党领导人,承认“父亲”的所为是坏的,但是既然只有最小的孩子(年轻的军人们)才会经受痛苦,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得比父亲长。我“内心的家庭医师”十分恼怒,这家中“年长的兄弟姐妹”第一次获得了权力,却仍然小脚直抖。嗜虐的父亲有一个优势,就是他们让孩子们认为,干预就等同于谋杀,对抗就是破坏家庭的秩序。短期内,不反对总统就是最容易最安全的做法。甚至当弹劾成为对现状唯一合适的应对时——这相当于政治性的干预——他们还是回避这种有意义的行为,使得小布什继续自己的行为而不会遇到挑战。 我们的立场究竟是什么?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小布什没有变得更加糟糕,他只是更像他自己——这样一个人,承认错误等同于完全的失败和耻辱。这让他完全不胜任自己的工作并且十分危险,不管他的智商有多高。和小布什最亲近的人都知道,在被逼到角落时,他会变得无所适从,不能控制自己的愤怒和破坏性,并陷入精神崩溃的危险。这就是人们要如此保护他的原因,也许也是反对他的人很不愿意面对他的原因。大家甚至可以想象,他更喜欢被弹劾而不是承认错误:这会让他在自己编制的想法中保持坚定,而永远不必承认任何会给他带来羞耻的事情。
或许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承认小布什缺乏想象力并非他个人的错误。如果我们依此行事,盲目地跟随一个盲目的领导人,那么同样的诊断也适用于我们所有人。如果我们意识到这位领导人的局限,却不知何故相信所有表明他将会改变的证据,并选择跟随他,这是一条危险的道路。重视“战略”而非做必要的和正确的事情,这说明我们的政治体系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水门事件。我们国家今天的创伤,可以表现为一个简单的问题:“(国家的)父亲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提出这个问题,寻求解决今后危机的办法,或许会让我们在2008年选举上,寻求完全不同的人,可能不是男性,也可能不是白人。现在的候选人有:希拉里·克林顿——一位母亲;贝拉克·奥巴马——一位欠缺政治经验的新父亲。提名两位具有完全不同的家长形象的人,就像去清理小布什留在地毯下面的烂摊子一样,这并不比更换骨折病人的绷带高明多少。只有真正认识到我们国家的问题,才能采取正确的行动,带领我们走出无视和否定,给自己一片澄净的天空。
对于小布什大部分性格的精神分析研究已经完成。他在整个国家面前展示了自己的缺点,我们也很合作没有正面迎战他。我们仍然不知道的是,总统的心理状况会对我们的国家带来怎样的改变。为此,我们自己也负有一份责任。

文摘
对这位作者的精神分析
曾奇峰

今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了英国科学家奥基夫和挪威科学家莫泽夫妇,以表彰他们发现了人类“自带的GPS”——大脑定位系统细胞。换句话说,他们回答了这样的问题:我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或者那里。这是人类在了解自身方面取得的一个重要成就。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也许比“我在哪儿”更加重要,就是“我是谁”。相近的问题包括:我是怎么样变成了现在的我这样子的?我为什么跟他人不一样?我的局限和潜力在哪里?等等。在过去一百多年里,通过一代又一代精神分析师的努力,我们现在已经相当逼近这个问题的终极答案了。
本书作者贾斯丁弗兰克教授,使用的主要是克莱茵的理论。在精神分析史上,克莱茵以开创了客体关系时代而闻名并不朽。她延续了弗洛伊德的理论,但有革命性的创新。其理论的基本要点是:一个人早期的关系——主要是跟母亲的关系,决定了他具有什么样的人格,或者说决定了“他是谁”。
客体关系理论家们的结论,建立在对数以万计的母婴关系的观察之上。他们发现,相对于婴儿或者非常幼小的孩子,成人身上并无“新鲜事儿”。所有健康的成人行为,都是婴儿行为的升华和超越;与此同时,所有不健康的成人行为,都是没有发育好的婴儿行为的残留。
举例说明。所有婴儿在大小便之后,都有将大小便用手、脚或者其他东西扒开的愿望或行动,这是自恋性的占有欲的生动表现。健康的成人不会再这样做了,但却会在法律、情理和社会的允许之下,去更多的地方旅行、住更大的房间,或者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等等。而不健康的成人,却会保留婴儿的非现实感,非法地或暴力地“攻城略地”、巧取豪夺。
带上精神分析的“专业眼镜”一眼望去,一个人的全部内心世界会变得一览无余。他的成长历程,会以立体的形象动态地投射出来。无数使他之所以是现在的他的元素都在其中,这包括:家族创伤的代际传承、父母的人格特点、同胞之间的竞争、早期的其他关系状态、重大的创伤性经历等。在“我为什么是我”的因果链被如此透视之后,我们对很多关于人性的事情,就不会过于焦虑了:了解了因果,就知道了调控。
这个调控,对成人来说,就是精神分析治疗,或者说心理动力学取向的心理治疗。我们已经看到,这个努力,其实是在修正“父母的笔误”。所以,精神分析师在工作的时候,需要有健康的父母的心态,才能改变不健康的父母制造的后果。健康的父母的标准是:能够给与孩子共情性(Empathy)的回应。
Empathy这个词很不好翻译,翻译成“共情”,似乎过于强调了安慰、体贴、支持那一面,而稍微忽略它中立的那一部分;台湾同行译成“神入”,又有点不那么通俗。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更好的翻译,就暂时沿用“共情”吧。
共情性回应指的是,满足孩子对肯定、理解、赞美、温暖等的需要。这些需要像空气一样不可或缺。历史上曾经有暴君做过实验:只给数以百计的婴儿饮食,却不让成人跟他们在一起,结果是婴儿们无一例外都死了。
在客体关系之后的理论里,共情不仅仅是给与健康的关系,它还是最 好的探索人类最深的内心世界的工具。也就是说,你如果没有共情,就不可能真正深度了解你想了解的对象。
弗兰克教授这本书,向我们展现了精神分析探测一个人的内心时的强大力量甚至魔力。小布什总统的整个精神世界变得几近“裸体”。读这本书,可以极大地满足我们的“分析欲”,但同时也异常忐忑,因为从伦理上来说,未经当事人允许就做如此透彻的分析,是不恰当的。难怪有人评论说,弗兰克教授可能因此面临控诉。
这本书在尽情展示精神分析的魅力的同时,也在暴露其令人生厌之处。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酝酿这本书的推荐序。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位中国历史上的独裁者。我们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他目光如炬看着我,令我心生恐惧。我害怕“他看透了我看透了他”。这个梦如此生动,以至于我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都有点手脚发麻。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在弗兰克教授全力以赴分析小布什的时候,我们也分析一下他,不知道这叫不叫“以毒攻毒”。单纯从分析技术来说,弗兰克全书都没有表现出对小布什的共情,所以我们可以认为,他的分析深度也许不够。更具体地说,弗兰克只是作为旁观者在描述小布什而已。而真正深度的分析、带有共情的分析,是你必须“成为他”。很显然,弗兰克出于对小布什的反感,既没有也不愿意“成为他”。
我的梦也可以作为分析弗兰克的材料。我相信我在梦里的恐惧,不是,至少不全是我的,大部分应该是弗兰克的。他对小布什的无情分析,有可能是他对他父亲的敌意的投射。如果他在现实层面直接攻击他的父亲,会产生反作用力式的内疚感和恐惧感,但攻击小布什,就不会有这些反作用力,更准确地说,他会把内疚和恐惧压抑到自己的潜意识深处。而我作为他的书的中文版推荐者,会觉察到他的潜意识,并把它们在我的梦里呈现出来。
我写过很多书的推荐序,唯独推荐这本书的时候内心很冲突。觉得这是一本好书,因为把精神分析技术(除了共情)应用得淋漓尽致;也是一本坏书,因为它突破了我从业的底线。一个能够整合我的冲突的对这本书的评论是:大家都读读这本书吧,读了就知道如果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该有多么可怕。
2014年10月30日于石家庄

再版导言
对小布什的好奇
假如一个精神病人言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我会想要弄清原因。假如我发现他说的话隐藏了他真正的意图或者把自己塑造成另一种人格,我会更加关注他的行为。假如他对世界的看法顽固不化、非对即错、非善即恶、非敌即友,那我会怀疑他是否有能力抓住事物的本质。假如他的行为显示出,其实他对人类的苦难无动于衷甚至以施虐狂式的心态置若罔闻的话,那么生活在他的影响下的人的安危将牵动我的心。
过去三年,我一直在观察着这个性情变幻无常、不愿直面现实的人,并为此越来越忧心。但这个人并非我的病人,他是我们的总统。

我先介绍一下本书的初版。2004年中期本书出版之际,总统大选激战正酣。本书详尽介绍并解释了小布什在第一个任期中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及其成因,并找到了令人担忧的根源。三年过后,无论是在程度上还是在其所涉及的范围上这样的担忧和恐惧都有所增加。2004年选举结束后不久,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发现小布什总统其实十分古怪,他总是喜怒无常,甚至在精神上也不是很正常。2007年,基本全国人民对这个问题都心知肚明了。对面临连任压力的现任总统进行了一番认真的精神分析研究后,我推出了本书第一版,以便对我研究的过程加以阐明,同时帮助新闻观察员进行观察,帮助批评家展开批评,帮助反对派组织活动,同时帮助分析师分析其思想。再看看小布什第二个任期的后半部分,这位总统的心理状况显然并没有改观,这不禁让人感到难过。
小布什是矛盾体研究的一个范例。大家都见识过他亲切可人的幽默。用这一点,他不但征服了支持者而且打动了曾批评他的人,即使是与他持有不同政治见解的人也会认为他的个性十分可爱。但是,时间一长,他所推行的政策和执行政策的作风同他本人个性之间的差距便逐渐加大。这引发了许多针对他的行为方式的严肃质疑。

一个如此友善而又幽默的人怎么可能削减政府对贫困人口的基金?
一个最高指挥官怎么可能将军人置于危险之中,在夸赞他们英勇的同时又在他们归国之时削减他们的医疗及住房基金?
一位对宗教如此虔诚的总统怎么可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轰炸伊拉克,内心怎么可能如此冷漠无情?
一位总统怎么能仅凭荒唐虚伪的理由就去入侵一个主权国家,难道他发现他自己椭圆形办公桌下面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见了?
一个自称“团结者”的人,为何会固执己见,不惜力排众议把一名快艇赞助商推到大使的位置上?
一位夸赞自己言出必行、具备领袖能力的总统怎么可能在承诺重建新奥尔良之后又对自己的诺言置之不理?
一个向智囊团宣称自己守时守约的人怎么可能迟迟不解决各种威胁并应对频发的灾难?
一个言辞如此优柔寡断的总统怎么可能在行动上这么雷厉风行?并且,如果他总是发白日梦,为何在做决定时又能坚持自己的推断不动摇呢?

作为一个美国公民,我很担忧这些自相矛盾的特质对总统管理能力的影响;作为一个精神分析师,我感到十分困惑:参照我们对总统过去行为的了解,这些特质对总统近期及长期精神健康产生了负面影响。偶尔口出不实之词或是言行不一,很自然会被误认为是政治手段。但是,如果全世界最具实权的人时常展现出这样丰富、严重而又难以治愈的心理症状——在我所见过的病人中要治愈这样的病需要花多年的时间——这的确需要深入研究,并即刻引起人们的关注。
小布什总统并非我的患者,但是“应用精神分析”能够让我们不经他的批准就了解他的心理状况。从最简单的层面上讲,“应用精神分析”就是运用精神分析的原理分析任何尚未拜访心理咨询室的人。自从有精神分析以来,分析师们就已经开始利用它对公众人物进行分析了。弗洛伊德以分析一些永远无法直接面诊的病例为基础建立了他的理论,摩西、达芬奇以及其他的杰出人物都是他的观察对象。
事实上,如果弗洛伊德活在20世纪下半叶,美国情报部门一定会因为他的天赋而雇佣他。在弗吉尼亚州兰利市鲜为人知的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中央情报中心(编者注:下文简称布什中央情报中心),一大批精神分析师一直通过录音资料、录像和传记资料,运用应用精神分析学原理将当代世界各国领导人的详细心理档案提供给中央情报局和美国政府及军方使用。专注政治领域的心理医生杰罗德M. 普斯特博士曾描述过“远距离分析领导人性格以支持决策”的历史。他说精神分析和美国情报部门的结合开始于20世纪40年代初期,当时战略服务处正在进行两项关于阿道夫希特勒的研究。这一尝试性的研究十分成功,60年代成立了专门部门。普斯特写到,起初,在中央情报局医疗服务处心理医生的支持下,他在情报局内部设立了“性格及政治行为分析中心(Center for the Analysis of Personality and Political Behavior,CAPPB)”这个部门,并获得了中央情报局高层的支持。
普斯特透露,1978年戴维营谈判期间,中央情报局提供的埃及总统萨达特和以色列总理贝京的心理档案,帮助吉米卡特总统掌控了谈判的局面。应用精神分析学在情报领域始终备受推崇。“在听证会上,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说自己十分担心不了解对手的意图。”普斯特写道,“中情局在最近几次行动中遭受的意外挫折使得在政治领域熟练运用心理学变得更加重要,而且我们正在调动更多的资源研究外国领导人,包括外国元首及恐怖组织领导人,研究他们的性格和政治行为。”
虽然在今天得到中央情报局的信任可能是一件毁誉参半的事情,但是应用精神分析学仍然是了解政治领导人的重要工具。当然,大家无法想象,让布什中央情报中心来对布什儿子的心理特征进行分析,这只能是一项独立的研究,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可以通过CAPPB建立者普斯特提出的目标来达到我们的目的:“理解影响了领导人的核心态度、个性、领导才能以及政治行为的重要事件。”
我从未亲耳听小布什陈述过病情,所以这个研究并没有运用非常有效的移情与反移情手段。但是目前的环境提供了一些我在之前治疗中从未获得过的有利条件。和大家一样,我不用坐在心理咨询室里也可以聆听他的演讲和新闻发布会,观察他如何接人待物,观察他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尽管小布什努力控制和抑制自己,但是我还是通过他在公开场合中的行为和语言之外的种种迹象——这其中包括不断重复乏味的发言以及奇怪的英语用法等习惯——从中揭示出一些鲜为人知的讯息。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参考他的过去以及他的家庭生活。
能够运用这么详尽的传记资料可以提供许多有利条件。不同于一般的精神分析,从一开始我们便十分了解小布什以及促成他性格形成的事件。作为一个精神分析师,我总是受到病人透露的个人情况的牵制,因为这些个人情况并非总按时间顺序来向我呈现。我必须在漫长的治疗过程里才能获得些许有意义的信息。比如,多年以后,我才得知我的一位病人曾经失去了一位兄弟。他从未提起此事,只是觉得我对此应该已经了解。精神分析并非按线性来发展而是遵循环形的发现过程,这就像是要解开一个线团,应该弄松线头而非使劲拉扯线头。我们寻找口误,我们检查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并关注它们之间的联系,然后再确定这些元素是否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到隐含其中的真相。
因此,对小布什心理状况的研究也遵循环形模式。与按时间顺序进行的陈述不同,这样做能够更加贴合心理学分析的一个重要原则——以零散和流畅的时间组合来叙述。
我在临床心理治疗中所运用的诊断和治疗的方法也可以运用在应用精神分析学中。在聆听病人陈述的过程中,我同时注意我观察到的、想到的和感觉到的东西,不必请小布什坐在我的诊断桌前,我就可以获取许多有用的信息。我还可以引证许多我过去诊治过的类似性格的病例。最后,我的理论方法为我提供了分析思路和参考框架,帮助我了解我观察到的东西并获得新的发现。
这一理论方法特别适用于研究小布什总统。简言之,与生俱来的的创伤会带来最初的焦虑,这种焦虑不仅影响我们早期的情感发育而且也会影响我们的余生。这种焦虑的核心是:婴儿意识到出生以前那个幸福、宁静的世界荡然无存了,而他也促成了那个世界的毁灭——或许就是从他在子宫里踢打和试图离开子宫开始的。换言之,儿童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就意识到自己的破坏力,这是他与外部世界建立的最初的关系。儿童对破坏力的掌握随着时间不断演变并伴随他们直至成年,这些焦虑也始终伴随着他们。不管是表现出恐惧、负罪感、抗拒还是出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幻觉,他们都在处理和控制这些焦虑情绪,然而,能在多大程度上处理这些焦虑情绪对他们的精神健康十分重要。
过去三十年,儿童精神分析学家梅兰妮克莱因(Melania Klein)和其他人突破性的理论帮助我医治了无数的患者,并让他们更加了解自己。克莱因所做的工作最近得到了从精神分析师到牧师在内的治疗界人士的更广泛的认可。她的观点在21世纪产生了更大的影响。克莱因所强调的“破坏性”以及随之而来的“焦虑情绪”不仅得到了广泛的认可而且也为分析小布什的心理状态提供了有效的分析方法。
要弄清楚世界上最具实权的人,他自身的破坏倾向恐怕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吧?有谁能坦率的站出来,声称这个世界已经在遭受某些国家、国外犯罪分子、以及一些与道义背道而驰的人的破坏吗?而且在我们所知的人当中,又有谁能够像这样表达自己想要破坏世界的意愿和能力?他具备摧毁一切的能力,无论是地球上多么遥远的国家或者国际组织,还是我们国家的民权、经济、选举程序,甚至包括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一切的一切,他都能摧毁。
阐释小布什的攻击性只是克莱因模式下精神分析研究的一小部分。因此我只是用简单又简短的术语解释了一下。这项研究绝非仅仅为了提出总统的一系列弱点,它的目标更加远大而且意义重大。总统在过去已经造成的破坏远没有他无意间流露出的线索更加具有启发性,这些线索关乎他是如何控制由破坏本能所引发的焦感的。本书聚焦于这些线索,研究小布什的生活细节,挖掘他内心深处的焦虑。
2004年,本书第一版关注的是小布什任总统前三年的情况,第二版(即本版)则增加了2004年总统选举后更新的内容以及新的后记。这些内容帮助我们了解总统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公开场合到私人生活、从过去到现在。在其治疗评估中,所有事情都是有限度、有结论的——从他小时候扮演小丑到如今成为总统时虚伪的笑容,从早期的学习障碍患者、酗酒者到如今忠诚的基要派信徒与保守制度的坚决维护者。我们会连续不断地分析其中的一些重要事件。熟悉精神分析的人都知道,一个人过去经历的一件事情,从不同角度观察可能引发不同的思考。“解释”是精神分析的精髓——没有可以对其加以证明的资料,只能分析现有资料并依据治疗理论构架进行研究。不仅如此,如果通过有效的应用精神分析手段,小布什过去广为人知的经历以及个性可以构建起一个全新的形象——一个爱惹麻烦的形象。他具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影响范围广,根深蒂固。
本书通过研究小布什总统的生活来探索他是如何不断努力克服焦虑情绪的,这包括:

成长在一个外人熟知的特权家庭中,是如何影响他的世界观的;
早期的幻想和感受对他思考问题的角度所产生的永久性影响;
攻击性性格以及时常粗暴的行为所起的作用;
他如何通过酒精、行动和宗教来逃避现实;
同集体或个人方面的领导人物的关系;
他缺乏悲天悯人的心,不愿承担责任,也不能了解自己,而这些都是心理成熟的必要因素,在这些心理方面他都需要成长;
不允许犯错也不接受不同看法,而且反感别人窥探其内心;
言行不一并用语言掩饰事情的真实性。

在完成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们深入地了解并描绘了小布什的日常生活以及担任总统以来的政绩。任期前几年中,小布什的言论与行为被贴上了任意妄为、不经推敲的标签——这或许是受到2000年11月(编者注:美国大选)和2001年9月(编者注:“911”事件)两起事件的影响,但是从2003年开始,许多新观点开始充斥于全国的各种讨论中,这一现象持续到今天。小布什前顾问保罗奥尼尔和理查德克拉克的评论引来了持续的关注,同样引发关注的还有《华盛顿邮报》助理总编辑鲍勃伍德沃德、政治评论家柯文菲利普斯、自由派媒体人大卫科恩、专栏作家莫莉埃文斯、作家艾尔弗兰肯、《华氏911》导演迈克尔摩尔以及其他人对小布什的评论。这反映出在美国民众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发现了小布什真正在做什么。除了激发一度广为人知的热议之外,他们做出的巨大努力也透露了小布什的行为从而让我们开始更好的了解他的动机。
当然,一位出色的医生不能仅凭主观看法做出行动。我治疗过的病人都经过分类,我也努力将我个人对小布什总统的政治性看法同我对他的精神分析评价区分开来。这里分析的大部分行为都与其行事作风密切相关,而同他的施政方式没有多大关系。比如总统喜欢抵赖,这一点可以反映出他心理上的问题,不管他抵赖的内容是什么。他大手一挥,航母就载着喷气式战斗机进入了波斯湾,这个战争明显是非法的。
但是在我们研究布什的性格时,不难发现其政治生涯对他性格各个方面的影响。他自身的心理防御方式表现出其性格中的冲突面,同时这种性格中的冲突给他的领导能力带来了严重的影响——也因此对我们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普斯特说过:“一个只固守于内心生活蓝图的领导人,为实现个人的需求,将其转嫁给整个国家,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公众的利益’。这样的领导人是不能适应现实的。”通过综合研究各种数据、理论并结合之前的医疗经验,我们对小布什的精神状况得出了最终的诊断。这一诊断是针对小布什本人提出的,只要他一天是我们的总统,我们就有必要对他的病情进行诊断评估。

第1章 第一家庭
1953年11月:与财权双盛的布什一家做了一次深度访谈。访谈当天父亲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编者注:老布什)十分冷漠而且心不在焉,性格冷漠的母亲芭芭拉布什表现得也没有什么耐心。夫妻俩正为上个月刚去世、才三岁大的女儿萝宾布什悲痛不已。还健在的两个儿子,小婴儿杰布布什没有参加这个活动,大一点的乔治沃克布什已经七岁了,活泼好动,喜欢逗别人开心,但有一些迹象表明他可能有多动症和学习障碍。父母俩似乎不愿意向这个不久前才知道妹妹病情的男孩坦白妹妹已经死了的事实。父母一直没怎么管他,他似乎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善于社交的假象掩盖了成长中的问题,这些问题在多年后会为他带来麻烦,需要有效的后续心理治疗,但是他的父母对治疗过程并不满意,没有坚持下去。

当然,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布什一家接受了心理治疗,那他们及他们对自我反省的反感都会有所改变。正如杰布布什最近对他家族的描述一样:“我们不会开启反思模式,我们缺乏这样的勇气。”他的父亲说过他不喜欢精神分析,小布什可能继承了这一点,并将任何试图解释布什家族性格的行为嘲笑为“有精神问题”。
无论拜访哪位家庭治疗师,他都会说小布什在七岁的时候已经遇到了心理发展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会影响他的余生。尽管没有办法具体指出他的家庭对小布什的成长以及他作为总统的种种表现所带来的长远影响,但是童年的一些影响的确可以引发意义重大的思考。从小布什很小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他最早的清晰记忆形成开始,早期事件就已经为许多我们今天所熟知的性格特点的形成埋下了种子。据我们观察,小布什家人对待他妹妹萝宾的病情以及对她去世的反应反映出了潜藏的家庭关系的紧张,此外,他们一家还存在更加严重的问题。这样的家庭史深深印在小布什的心中,他们感情用事胜过实事求是。这样的记忆早在他妹妹出生前就已经出现了。
通过几本已经出版的传记我们了解了小布什早年的情况。小布什出生于1946年7月,是家中长子,他父亲是一位出身名门的战争英雄,母亲则是一位年轻的社交名媛。当时他父亲还在耶鲁上学,忙于社交、运动和学习,没有时间帮助妻子照顾孩子。1948年毕业以后,老布什开始在西德克萨斯石油业一展拳脚,并定居在奥德萨市。这是一座有着很多工人的城市,同时是米德兰的友好城市(编者注:两市相距16公里)。布什一家在这里的公寓仅有两间屋子,远远比不上布什夫人芭芭拉在纽约郊区的大宅子——“真是天壤之别。”芭芭拉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她回忆了和妓女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共用卫生间的生活。远离家人的布什夫人只能自食其力,一周要工作7天,同时因为丈夫生意的需要,还要时常随他到处奔波。他们在加利福尼亚州搬了好几次家。在这一年里,他们搬到了第一处住所,布什夫人就是在这里怀上萝宾的。萝宾于1949年12月出生,是以布什夫人的母亲宝琳罗宾逊皮尔斯命名的。那年秋天皮尔斯死于一场车祸。就在几周前布什夫人前往东海岸参加了一位亲戚的婚礼,但她却没有出席母亲的葬礼。
第二年,一家人又搬回了德克萨斯的米德兰市。1953年,二儿子杰布在那里出生。丈夫在各处出差时,布什夫人芭芭拉承担了大部分照顾孩子的工作。“那时候我特别羡慕和男人们在一起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在帕梅拉凯琳的传记《王国的女主人》中,芭芭拉如是回忆,“我常想,他在外面过得多姿多彩,旅途上有各种好玩儿的事情。我只能在家照看孩子,而这些小家伙经常能对一样感兴趣的事说上一个星期。”
小布什声称关于童年第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在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妹妹萝宾患病去世那年。1953年春,小萝宾被诊断出患有白血病,随后她的父母带她到东海岸四处求医却始终没有结果。讽刺的是,小布什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家,也不知道妹妹生了病。妹妹偶尔回家的时候,父母也不允许他与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的妹妹玩耍。1953年10月萝宾在纽约去世,接下来的几天,布什夫妇去拉伊打了几场高尔夫球,又参加了一个小型的纪念活动,最后才飞回德克萨斯。小布什是在妹妹死后才得知她的病情的。当时他的父母回到德克萨斯后,并没有为萝宾举办葬礼,只是将孩子的尸体埋在了康乃迪克州的家族墓地中。
没有任何父母会“做好”痛失爱子的准备。布什夫人后来也表示,在把这件事告诉儿子的过程中自己处理的也有问题。当时的她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了,能够承受失去妹妹的痛苦。有的失子家庭会找我做治疗,我会倾听家长和孩子们对于他们家是如何应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可以肯定的是,在悲剧发生之前,活着的孩子的内心世界发展趋势已然成形,原本的家庭环境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发展,而曾经一起生活的兄弟或姐妹的去世,这种伤痛会加剧本已存在的问题,导致心理扭曲。
作为一名医生,我使用的是精神分析大师梅兰妮克莱因的方法,她会将性格的形成追溯到婴儿时期。因此我对母亲和婴儿之间的关系特别感兴趣,这种关系会对孩子成年后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形成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倘若母亲的记忆不完整或者孩子的认知有局限,那么我们将不会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然而我们可以通过母子之间的初期关系来推断其对孩子成长所起到的影响。布什夫人芭芭拉已经将她自己作母亲和孩子时的经历清楚地写下来了,所以我们只要依据这些资料就行。
孩子们称芭芭拉为“执行官”,而她自己也承认她在家里对家人要求很严格。很多人都说她是一个冷面而严厉的人,经常打孩子。一个与他们一家关系亲密的朋友说她是个“让人感到害怕的人”。她的姐夫也说,她“会跟儿子们起争执,也喜欢体罚他们”。数十年后,她仍然认同自己体罚孩子的行为——在谈到儿子吃椒盐脆饼干差点噎死的事情时,她说这是“上帝的意思,警告他不要再说母亲做的饭不好吃。”和她母亲一样,布什夫人不怎么为孩子做饭。萨斯坎德在《忠诚的价值》中写到,小布什总统说“我母亲从来不做饭。她手指上有冻伤,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然而,她仍然坚称自己愿意经受这种磨难,她曾对拉里金的观众说:“你可以批评我,但是你不能批评我的孩子和儿媳妇,不能批评我老公,要不然你就要有麻烦了。”
布什夫人十分喜欢掌控别人,或者说不太友善,但是却很少讲述她是如何照料第一个孩子小布什的。她并没有在回忆录中提及这个话题,而是关注了她在孩子还小时不得不搬家的经历,以及孩子父亲时常不在家的事情。她关于“母亲”这一话题最恳切的几次讨论都谈到了她自己的母亲——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母女俩的关系以及她从她母亲身上学习到的东西——如何做一位母亲。她坦承,她从母亲的家里继承了两种价值观:首先是对自己价值的不断贬低,其次是摆脱束缚的欲望。由始至终,她都是一位不轻易流露感情的母亲,她的态度会结束家人的讨论,会打断大家投入感情的行为。据儿子小布什回忆,她丈夫老布什在同比尔克林顿竞选落败后的第二天早上,芭芭拉只是简单地说道:“好吧,现在靠我们吧,加油吧。”这是一个努力保护自己和家人不受悲伤和愤怒情绪影响的女人。
芭芭拉自然而然就成了一位严苛的执行官。她小的时候“在我们一起乘坐学校大巴时,她会决定在她的朋友圈中,谁应该和谁说话,”琼贝得勒,芭芭拉年轻时候的一位朋友,在帕梅拉凯琳撰写的传记中这样说道,“她就是那种比较爱欺负人的领导人。我们都很怕她,因为她很爱挖苦别人,又很刻薄。她很聪明,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在家里的时候,芭芭拉的母亲宝琳罗宾逊皮尔斯“很喜欢奚落别人”,经常用发刷子或木衣架责打芭芭拉和她的兄弟姐妹。她母亲这种粗暴的养育方式无疑给年轻的芭芭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芭芭拉的回忆录中,小布什分享的关于母亲的前两个故事就是关于“丢脸”的:第一个故事是10岁的芭芭拉在公开场合吃得太多,让她母亲觉得难堪;第二则是十年后,刚刚成为“布什夫妇”的一家人拜访芭芭拉的母亲时,她粗鲁地要求芭芭拉的丈夫不要在夜间上厕所,因为他打扰了她的睡眠。芭芭拉清楚地记得母亲揍她很狠,而她自己“修理”孩子的时候很少这么厉害过。同时芭芭拉也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她认为自己对孩子的惩罚是得当的,她承认自己当年要比孩子们淘气得多。而她不记得自己当年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值得母亲那样打她。(这种使用方便的健忘症也遗传给了她的儿子,他在回忆过去犯过的错误时也时常犯这个毛病。)
芭芭拉还清晰地记得她漂亮的妈妈并不十分注意用“慈母”的方式和传统方法教育孩子。她回忆道,她妈妈当着很多人的面责骂她在饭桌上吃得太多,但是她“不记得母亲做饭好吃。”对于母亲从不教她“如何做饭、打扫、洗衣服”,芭芭拉的遗憾显而易见,而她母亲认为女儿“应该让孩子们学会阅读”的这种遗憾也一样明显。芭芭拉的母亲没能够为年轻的芭芭拉提供母亲式的照顾,让孩子对住在隔壁的邻居的生活着迷,这不仅仅是孩子的一种单纯的羡慕,这也是弗洛伊德谈到的“家庭罗曼史”。弗洛伊德说过,一些过得不幸福的小孩子会设想自己是别人家的孩子。对芭芭拉来说,邻居一家充满南方气息,他们大方坦率地表现自己的温情与慈爱,这家的女主人就像是她的“第二母亲”。
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吃得太多而受到批评的芭芭拉从惩罚中吸取教训,并从母亲那里学会如何放低姿态。对于小女孩来说自尊问题是很重要的,她曾经说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在一段有关卡芬顿小姐舞蹈学校的描述中可以清楚了解这一点,那时候自我意识很强的小芭芭拉“总是在老师寻找同学扮演男孩角色的时候举手”。男孩和女孩要结伴跳舞,所以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成为最后一个被挑选的女孩,也不会被拒绝。”她母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母亲,母亲会坐在观众席上看她上课。即使如此,芭芭拉还是觉得母亲没有戴帽子(其他母亲都有)这件事情让她很难堪。
布什夫人谈到的一些事情显示了她与母亲之间的距离。在说到母亲对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影响时,她说“这是母亲无意为之的:你可以喜欢你做的任何事,也可以厌烦它。但我选择喜欢。”可是她的母亲显然选择了其他方式,谈到未来的幸福她曾若有所思地说过类似“我的船驶来的时候”这样的话。几十年后,布什夫人能够察觉到她母亲的“船来过——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这真令人悲伤。”但是年轻的芭芭拉却对一个长期情感抑郁的母亲提供了颇多的理由。她自己深陷痛苦不能自拔,不能为女儿提供一个母亲应该提供的照顾,也没有教会孩子最基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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