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 马云|马云张一山


2010年,那个时候刚大学毕业。算是急就章,现在翻出来,还算满意。当时关注的焦点:其实李一是不是骗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信仰? --------分割线--------- 这个社会病了,但道士李一不是解药,尽管他以貌似解药的方式出现。对李一的这一否定,并不在

2010年,那个时候刚大学毕业。算是急就章,现在翻出来,还算满意。

当时关注的焦点:其实李一是不是骗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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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病了,但道士李一不是解药,尽管他以貌似解药的方式出现。对李一的这一否定,并不在于他的药方没有疗效。不是这个层面的问题,而是李一本身就是疾病,他就是这个社会疾病的一部分,他脱不了干系。从另一方面讲他又是这个社会疾病的征兆。他的出现,让这个社会疾病脓包化,活生生的在社会肌肤上呈现出来。他让这个疾病可见了,疾病不再作为一个不在场,或者一个隐喻存在。

本来要为疾病提供解药,但解药,或者提供解药这个行为成为了疾病本身,这是个什么逻辑?这个逻辑是如何完成反转的?李一开班授徒敛财基于的是与那些学院在山外生活同样的逻辑:功利,浮躁,毛孔里都渗透着成功学。

网上有些人将这些信徒或者仙友归为迷信,仿佛他们知道这是迷信就会怎么样怎么样。把这个问题归为认识问题其实于事无补,把人家脑残化。这样这个问题双方也就没有对话的可能,等于是鸡同鸡讲鸭同鸭讲。其实,他们就是知道了是迷信,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在西方有这样的传统,在门头上挂马蹄铁可以辟邪带来好运气。跟中国在门头上挂八卦镜有点类似。迷信吧?迷信。大科学家波尔也在门头挂一个。好奇者问之,作为科学家你还相信这个?波尔说,是的。我不相信,可是有人告诉我即使你不相信,挂着它,它也会给你带来好运。即使一些东西你不相信,它依然通过你而运作。想想我们的某些状况,尽管有些理论再也没人相信,但它依然井然有序的运作。当然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好吧,设想这样一个场景。某人向你推介李一。你说,这不是迷信吗。没关系,某人会告诉你,即使你不相信,你还是试试吧。如果什么作用都没有对你有什么坏处呢?要是有了,就不一样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是有效果的。是不是很像帊斯卡尔关于信仰上帝的讨论。帊斯卡尔说,相信上帝吧,如果上帝存在,你就赚大发了。即使上帝不存在,你也会因为信仰上帝而收获很多美德。相信上帝,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就这样你开始了缙云山之旅,这可不是我杜撰的。一开始是友人推介,多人多次数的互相印证,最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一探究竟。就这样,你上道了。不过这只是开始。打个比方,就像商品促销,人家还只是走进店门,会不会买东西,会不会是回头客还要看看商品品质而论。从这个方面说,不要轻易下结论,李一是个骗子。下这个结论同时也宣判了,那些上山的,尤其是上山的还回了头是傻子。说别人是傻子都要慎重,只有傻子才说别人是傻子。

不要低估那些仙友的智商,你要相信,缙云山之旅达到了众仙友的想要的效果,内心平静,重新发现自我等等诸如此类。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山,不仅自己上山还拉别人上山。正如李一在采访中让我们相信的那样,他有一整套理论支持。他甚至对中国社会的精神状况提出了自己的诊断:从新文化运动,到文化大革命破四旧造成了当今社会的信仰缺失。且不管这些拼凑起来的心灵鸡汤似的甚至错乱的陈词滥调,他试图让他的弟子去认识自己,信仰生命中最本质的东西,重新发现自己。

事关生命的意义等诸命题,本来是极其隐秘的,个人化的内在体验。他是怎么做到批量生产的。在这里,我们将遭遇一个吊诡的逻辑。在这里,信仰外在化为一整套严格的制度。起床,吃饭,扎马步,甚至最微小的细节都不放过:细嚼36口,禁言语。在这里,信仰不是你去信仰,信仰不关内心的选择和挣扎,信仰只是被物化为对仪式的遵从以及重复。关键是重复,细嚼35口或36口,说一句话或者一句话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塔尔科夫斯基在电影《牺牲》开篇通过一个老人告诉一个小孩,或者告诉我们:不去管别人说的那些,方法啊,系统的培养啊,诸如此类的东西。要知道,有时候,我曾经想到,要是每天,准确的说,是同样的时候,人们做同样的事情。就像一种确定的系统的仪式,每天都在那个时候。世界可能发生了变化,有些东西变成了另外的东西。假设,你有一天起床,七点整起来,你去浴室,在水龙头那里装满一杯水,把它倒在厕所里,就是这样。

重复产生意义。不是你想的那样,某些事有意义,然后你去做他。而是你先做了它,然后它才有意义。换一个与整个文章更协调的说法,有这样一个信仰进路,不是你相信了,所以你遵守了戒律。而是你遵守了戒律,所以你相信了。戒律不仅仅是你相信后的结果,更可能是它对信仰有一种强化信仰的反作用。

不是你相信X,而是你相信你相信X。之所以用后半句对前半句进行修正,意在强调重点在相信上,而不是X。不是你相信的,给你带来了救赎,平静等等,而是你相信这一行为本身的产物。这一说法,在侧面上信仰的多元化提供了一个解释。从这方面讲,信仰只是对信仰的持续的确认和加强。或许,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能够理解仪式的重要性。

相同的逻辑,信仰常常不是个人的。群体间的相互确认远比个人的冥思苦想来得方便和快捷。个人的思考常常在这里缴械投降。还有就是信仰常常是威权的,需要那么一个人用权威来保证信仰的的可靠性,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可靠。信仰本身被悬空,变成了仪式操练和群体的相互保证。具体到李一这里,信仰变成了没有内容空有形式的信仰机器的空转。不需要思考,只要相信,甚至都不需要相信,只要照做就行,平静会找到你,然后相信也会找到你。那种由群体,还要仪式共同塑造的宗教感会笼罩你。神之光芒照耀你。

按一般所理解,信仰本就是一个极其私人的事,本不由人说三道四。当李一从背光处走上前台的时候,整个社会基本上是失语的。主流话语在信仰上找不到批评的空间。迷信,或者心灵空虚论都是不适用的。我觉得问题出现在这个信仰结构上,对群体仪式的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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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里先生】:谈心灵,不鸡汤;讲人生,无励志。公知范?拉倒吧!客观公正理性?装什么大灰狼。我手写我心,不求正确,只求视角。请务必主观偏见、有趣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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